谢漆谢过他，随即脸沉重地蹲守在天泽外，左思右想着等骊回来怎么收拾他才比较妥当。

曼妙之姿凌波，帝皆耳目闭，意兴阑珊，黯然伤神。”

如果哪天他在坊间看到了骊和自己的化名话本，他肯定第一个跑来质问薛成玉。

一百六十九个死者背后更是牵扯了庞杂的民间际网，不少人相携着到官府去认领已腐的尸，认得是失踪已久的家人者便在官府门嚎啕大哭，认不的便以此为案例去官府，想要找自家失踪者。嚎哭之下，悲声冲天。

谢漆失语，总觉得起居郎这手稿的文笔看起来很像坊间的三恋情话本，跟正史的端肃秋笔法一也不搭边。

他抬看一下这个模样十分呆直的起居郎，忍不住先问了个别的问题：“薛大人平时是喜看话本，读闺台诗吗？”

骊那边度过了一个必须得用兵荒来形容的早朝跟午会。

早朝吵，下午御书房更吵，熙熙攘攘的人挤在不大的御书房里，还有一波冲到内阁里和侍笔们理论，轰轰地几乎要吵翻天灵盖。

谢漆咳了咳把手稿还给他，还是直接问起昨天骊的异样，薛成玉思索片刻，用文人式的华丽比喻给了个受：“昨夜陛下确实神思恍惚，如中空之芦苇，在周遭再罩了一层中空之竹筒，两相空空，无魂无神。”

梁奇烽带领大理寺和刑彻查何家名下的钱庄，连夜抓了一堆何姓旁支、何宅家，不知是严刑拷打假罪，还是供了真恶行，总而言之，整理来的案薄十分厚实惊人。钱庄雪利银利是一回事，何家人以索利为正当理由，结果在私底下大量动用私刑、掳掠才是更目惊心的累累罪行。

谢漆概括：“行尸走？”

这两派人是势要将何家碾到地底里去，但何卓安虽然被停职，后也还有不少的人脉，姜云渐和其他与何家有千丝万缕的盟友在朝堂上负隅顽抗，且姜家在吏叶茂，控着朝堂大半的调迁，一站来参与骂战，一张便倒了众多其他官吏的把柄，堪称当堂不停放炮仗。

薛成玉呆：“啊对对对！”

谢漆：“……”

此外还有中立的，不知在混什么摸什么鱼的派系，在骊中，朝堂上就是几有毒的面团在一起疯狂搅和，谁也不服谁，狂甩太极拳。

薛成玉睛诧异：“谢大人看来了？”

鬼宅一事刚一夜，吴攸和梁奇烽双齐下，一个用手下的文人储备去散布消息控舆论，上午时就把鬼宅事传播到了民间，百姓苦雪利银久矣，消息所到之都引起了极大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