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我便收到消息了。”何卓安边扬着一抹灰白的笑，“一个月前，东北那边的旁支假借天灾之名，上折索取赈灾银，往年也是如此，今年他们不顾改朝换代，又是折腾这样的老手段，这一回便被抓住了把柄。那边的平民带着多年被欺压的万民血书赶上来，现在就在路上，怕是不久后就能到了。”

夜的另一，寒风呼啸着过满堂的草，刮到何家灯火未灭的。

何卓安低看着自己手里的佛珠，眸光幽微：“云渐，云渐啊……我只是惧怕，恐怕何家这一回不能善了了。”

在闭上睛梦的时候，心中默默地想。

“你往日不是这样轻易放弃的人，如今怎么先长他人威风了？是不是还因为今天上午那皇帝在龙椅上发疯，把你手下的人杀了的事？你莫怕，那骊算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吴家捧来的傀儡！”

何卓安左手攥佛珠，攥到指节发白，语气幽远：“是啊，我起初的想法与你一致，我以为可以不必打扰你，何家就能解决，可惜事情没办成，反被抓住了破绽。”

何卓安摇摇，将佛珠一颗一颗抠过，声音轻飘飘的：“何家不止有今天这两桩事情，云渐，我的旁支都事了。”

姜云渐焦灼：“些什么事了？那群贪得无厌的蛀虫又写信来向你伸手索要银钱了？你别怕，先把他们堵回去，有事情我先来替你垫。”

何卓安拨着佛珠，忽然微笑着抬看他：“云渐，你要不要思量一下，将我妹妹暂时休离回何家？”

姜云渐一听这话表情变了：“你这说的是什么傻话？难在你蒙难的要关，你却要我袖手旁观吗？你明知我不是这样的无情无义之辈！”

姜云渐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急：“卓安，我已将那府宅的情况都打听到了，共计有一百多尸，据说都是自尽，都说是因为被那雪银的账目到走投无路，于是结伴而行跑到那宗室的府上去。说到这我便生气，那宗室平时便是吃着世家的饭，圈了几块地给他们，他们竟然还没有定时去清扫打理，以至于让那些民贱民刁民趁虚而，当真是该死！你虽然被停职，但我还没有，明日到朝上，我会抓住这一去向宗室施压，好好质问这些家的人平时都在些什么好事！”

我好你啊。

姜云渐连忙安她这不算什么：“我在那边的旁支有私兵，既然他们假借天灾，我大可让这假的天灾变成真天灾！还有那些敢跑到国都来的，一不二不休，也在路上将他们理掉就是了！”

何卓安在府上的书房里，是夜急赶来的姜云渐着急地与她商量接下来的应对，何卓安拨动着手里的一串佛珠，神情一直淡淡，应答也不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