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叫一遍那官员的名字：“朕再问你，你当真冤枉？”

骊慢慢转过珠，瞟向梁奇烽：“奇烽，你也看见朕肩上有禽兽？”

梁奇烽一见到他指了一个何家派系的人来，二话不说便声附和：“陛下慧如炬，臣亦看到有一禽兽耳！”

话落，哨声响起，海东青扑向了那官员。

“陛下！”

那人就地跪下语无次地大呼冤枉，骊睛看着他，手指向何卓安：“既然你说你冤枉，那便由梁尚书彻查你，若罪名有一条属实，你应当受的刑律，由你的上司何尚书来承受。”

梁奇烽冷笑：“此非禽兽，何为禽兽？”

骊准确地叫了那个官员的名字，被指的人一脸惶惑地站来。

不知为何，骊的心情突然好极了。

那跪着的官员汗浃背，惶恐地先看了旁边的何卓安，姜云渐先于她抛来冷冽警告的一，看他的神如看一个死人般。他再抬，冷不丁看到睛发亮的梁奇烽，恐惧几乎掩盖了理智。若不承认，一刑……梁家十八酷刑，得挨到几？

梁奇烽远比其他人懂得媚上，当即列声：“臣未见！”

他一字一顿地模仿方才上谏的老朝臣的语气：“禽兽当杀。”

被名叫来的官员涨红了脸争辩起来，骊沉声将那份奏折上弹劾的罪名念来，最后问：“朕所说的这些罪，有哪一条是冤枉了你的，你来说。”

他抬手指向了何家派系里的一个五品官员，清楚记得盖过的雪片奏折里有一封是弹劾此人，折上数目清晰地指责其人在两个月内受贿六十万两白银，借税务之便死商六家，论晋律当斩首抄家。上谏的是个实名举证的寒门小官，彼时骊在奏折上披了个准，但被弹劾的无事发生，上谏的没几天就被贬长洛调往千里外的偏境。

骊专注地竖着耳朵，听到了那人颤颤巍巍的认罪二字。

梁奇烽得意洋洋地回看，皇帝能把刀递到他手里，他求之不得。

其他世家只知下的君主是吴家一手推上去，现在听他名梁家，多少有反应不过来。

他们看着那只大张着翅膀在空中腾飞的海东青，仓促之间寒直竖。

“朕没让你们开。”

骊缓慢：“朕倒是看见了一个禽兽。”

何卓安的落眉一，刚列要开，忽然见前有一黑影裹着腥风飞来，惊得忍不住后退，被姜云渐搀扶住了。

骊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隐约觉到自己有些异常，但他喜这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