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握住他一双冰冷的手：“谢漆，不想说的话就不用说，我不在意你过去是什么模样，你现在跟着我，我就知足了。”

谢漆像是从一场放纵过度的梦里醒来，推开骊自己胡快速地净脸，回看到御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小心地拽住了骊的一双袖：“陛下，我……我……宰相说的那些事情并不都是真的……”

他说不在意他跟随过别人。

念回过，丽的脸上溅到了半边血，艳丽似艳鬼：“漆漆，闭上，小孩不要看。”

谢漆中一哽，不知怎的想起前世沅说过的话，竟然与骊此刻所说的类似。

谢漆躲到角落里，只是闭了一瞬，又睁开睛，怔怔地看着他娘剪刀，用力地再了一次。

然后践踏他。

他战栗着一气，猛然惊醒过来，睁看到前是腾腾的实膛。他呆了好一会才回神来，伸手推开令人愉悦的肌抬起来，看到骊低望来的眸。

“阿娘……”

她把男人拖到床下，完手挽起发，还以为他一直闭着，继续说话。

“漆漆，你很快会去到一个新的地方，要记住，有什么人夸你漂亮好看时，你一定要小心哦，我们是一无所有的草芥，别人对你好大抵都是贪图你的什么，不是脸和就是生命，要谨慎，不能相信他们。长大以后学会一技之长，凭本事端饭碗。”

“陛下。”

谢漆恍惚里想起了年幼时懵懂的遗惧无穷的往事，心里隔着十五年遥遥呓语：阿娘，可我是你生的，我当不了小公。我们去好不好，我豆给你养老，你别丢弃我，阿娘……霜刃阁也许不坏，可那里太苦了，我既到了那样的去和这样的人世，如何不卑贱？

谢漆低着看骊的手，额角沁了汗珠，艰涩地低声：“主，我是低贱，是卖过命，没有卖过，连想法都没有的，你不要听他们所说的厌我，再弃我。”

躺在床边，膛上扎着一把旧剪刀。

谢漆刚开，骊便伸手想来拭他的脸，他下意识地避开，骊便改用手盖住他发。

“你记住，你一都不好看，不要去照镜，不许卖，多好的男女都不许卖，别像阿娘生意，这三百六十行里最低贱的行当。记住了吗？贱不许心贱，你要堂堂正正，你爹天立地，你要起膛，一个清风明月的小公。”

“漆漆，人在江湖飘，男不财，女不，不以后是在外面玩泥，还是在家里蹲着玩耍，都不要毫无防备地相信他们，别让他们靠近你。”

来客还没咽气，刀是刚扎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