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漆忙伸手，嘴上却：“殿下这么魁梧，要是瓦片不够结实裂开了，你会掉下去的，我可拉不住你。”

谢漆疼地住脑袋，在东区时脑海里闪过了不少片段，可他怎么也记不起那究竟是何时发生的事。但那转瞬即逝的片段里有一双乌金靴，他死都不会忘记那双靴。

骊噗嗤乐了，着谢漆的手仰大笑，笑完还不够，他对着夜空发了狼嚎一样的声音，月圆之下，他像极外对月嗷嗷的野狼。

正无措时，他听到屋下有噔噔噔的脚步由远及近，很快便是放声呼唤：“谢漆漆！你是不是又跑屋上去啦？”

谢漆不明所以，忽听得吴家宅院内，住在其他地方的北境军全都发狼嚎声呼应，一直以来懒塌塌的海东青抛弃夜晚舒服的窝，振翅飞来翱翔空中，发拉长的鹰啼声伴奏。

“那就摔呗。”骊握住他的手，笑意怎么也止不住，本是个长相冷峻的混血，谢漆也不懂怎么他一笑便能这么心可。

骊那脑袋正从窗探来，一见到他便发“嘿嘿”的笑声：“你不用下来，我要爬上去和你一块压瓦片。”

住得比较近的张辽遥遥地对喊：“别——扰——民——”

谢漆喜听曲，耳朵对有腔调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野、原始、不分时空的大合唱。

沅就是穿着那样华贵的靴，一遍遍碾在他上，直至他跛。

骊嘿呦嘿呦地爬上屋，压上瓦片仍不放他的手：“不爬不知，没想到这么难爬，你果然是属猫的，噌的一翻就上来了，脚下踩着风火，日翻跟斗三千个是不是？”

那就是个阎罗一样的疯。

不觉聒噪，但觉震撼。

谢漆被说得耳有些：“其他一等影也能到的，用暗辅助，力足就能掠上去。殿下这么快就结束了和另外两位的会谈？”

“这么厉害。”骊睛亮晶晶的，“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从青龙门那么的城楼上飞下来，我当时就在想，这是下凡来渡劫的谪仙吧？”

他厌恶瑱，失望透，对沅却是一混的恐惧。

谢漆又被他惹笑了：“不至于……少年时在霜刃阁天天走钢索，底下全是火盆，要是不使浑解数便不能安全着地，都是生死一线赶来的。”

是真的有病。

骊狼嚎了好一会才停下，大笑着对夜空喊：“老今晚太开心了！三喜临门！”

谢漆绞尽脑地想回忆起什么忘却的记忆，可惜怎么想都无济于事，心里梗着的刺愈发锐利。

谢漆一愣，到檐角去回应：“殿下，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