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拐走了。”骊微醺地朝他比一个拇指，“我自愿哒。”

“没见过中原人和其他族人的混血儿？”谢漆提着灯晃，看小孩瘪着嘴，“我边的大哥哥就是混血儿，睛好看得很，有什么怪的？你向他歉，我便把灯还你。”

难怪他先前害怕。

“哦～”

谢漆莞尔下他的拇指，转过拐角时，不防迎面正跑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小孩，举着灯要撞上骊，谢漆飞快一手，轻手把小孩弹几步去，栽了个墩。

“我的灯嘞？”小孩忙着找自己飞去的灯，皱着鼻抬看见骊冰蓝的睛，啊呀叫起来：“有怪胎！你睛怎么这么怪？”

谢漆打发走小孩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拉他走路，骊挨过去逗他：“你好凶啊，以后自己有崽崽了也这么凶吗？”

谢漆这回没避开，往后也不会避开了：“去让你有用武之地的好地方。”

“怎会不会？”

骊的微醺顿时消失得一二净，下意识就直起腰要捂住双，手腕却被住了。

动越快：“要是我那些北境兄弟现在在这，一定会被香得嗷嗷叫！”

一桌全茶让骊扫了七成，谢漆领着他去，好笑的是谢漆喝了一壶酒不见醉意，骊却因吃得太晃晃悠悠的，脸上挂着微醺的笑意，撒似地贴着谢漆问：“我们下一步去哪儿呀？”

谢漆听着他拉长的尾音想笑，低声吓唬：“骊，小心被拐跑。”

谢漆愣住了。

骊弯腰嘲笑小孩：“叫你走路不看路，哈哈，你娘呢？”

谢漆带他窥见的甚至只是国都最常见的底层一角，见他这番情状，边斟酒边好奇问他：“北境有多艰苦呢？”

“北境米粮难，喝粥也是难事，没余粮酿酒。”

一时心内复杂，独斟独饮，怜惜地望着对面不谙国都世事的骊。

小孩忙从地上爬起，颠颠地跑来伸手要，灯却被前的漂亮哥哥举，急得鼻涕泡要窜来：“哥哥、哥哥，我的灯……”

谢漆递一杯酒给他，骊直摇：“不了不了，谢漆漆你自己喝，我不会喝酒。”

骊看着那小孩期期艾艾地和自己歉，他倒是比小孩无措，想说不用，心里却实在暗。

“但凡有第二条活路就不留着啦。”骊扒拉着碧碗，还是有些嫌弃上的文服，太易脏，“聪明的都跑去其他地方谋生啦，留下来的都是些没脑的，不过也有几个小例外，一是我师父，二是你也知的军师唐维，他们都很聪明。”

谢漆手里提着捡回来的灯：“过来取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