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快见晚，谢漆回去搜自己剩余的四十二两，换一看起来不像夜行服的黑衣，玄漆刀佩在腰间，神奕奕地去邀请骊逛中秋夜。门时骊还要穿那了又的北境袄，谢漆劝了一句乡随俗，他便回去翻箱倒柜，换上先前吴攸磨破嘴让他换但他怎么都不愿的长洛文服。

骊才如梦初醒般想到那带来噩梦的念珠，指尖微颤地不知该如何陈述怪力神，谢漆已经隔着衣将他的念珠往上，平静地把束袖给他上了。

前者是为瑱，后者是因沅吃如意糕。

这可是海东青啊。

谢漆给了折中的评价：“合适。东区恐怕还不能容纳那么多外来人，城郊是最合适的。如此说来，殿下的副将袁鸿和军师唐维快要起动了？”

“这衣服不适合我，穿起来丑死了……”他别扭地抖着宽松阔袖走来，听谢漆噗嗤一笑，窘得就回，“我还是换回我自己的！”

吴攸还没有将九月初九办践祚大典的大事公布，他只沉浸在兄弟相聚的喜悦里：“袁鸿和唐维很好玩，谢漆漆，等你见到他们了，应该会喜他们的。”

他后颈转过话题说起长洛城的布局来，两城区四城门十二主街七十二坊，他说得仔细，骊便听得认真，末了问：“我之前跟吴攸说希望把北境已故士兵的老弱妇孺家属迁到长洛来，他说安排他们在城郊落，这是好还是不好？”

旁边的骊浑然不觉：“长洛城很多好玩的吧？谢漆漆，你经常去哪玩？”

谢漆应了好，心中想的是来活了，前世这两位一长洛就被刺杀，这回可得护好，切断骊沦为孤家寡人暴君的长路。

“不。”谢漆拽住他的袖，“这不是很好看么？不喜阔袖，我帮殿下上两个束袖就好啦。”

海东青啊。

“这、这样啊。”骊瞄到他白皙的脖颈曲线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耳朵发地转过了脸。

至于吴攸中的借骊除何家，慢慢查，他总会查到的。

骊：“现在局势算是好了，我正准备修书给他们，要是能在重九前赶来，喝杯酒就好了。”

一句好看，他便低着任由谢漆安排，看着他将束袖扣在自己腕上，心原本喜滋滋的，直到谢漆抚摸到他左腕上的念珠：“殿下带着手串么？”

谢漆下意识地回答：“灯铺和心铺。”

等吃完早饭，他还是怀着哀悼的心情看了一还饭得不亦乐乎的海东青。

没什么。

他还从自己的衣领里扯一条颈链，向骊展示那颗黑石吊坠：“我也有一条上的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