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攸顿了顿，可能也没想到都是些论情论义的事：“好。寻人与迁坟，我会差人去。另外，殿下登基是为立业，可曾想要成家？长洛城中贵女如云，如果殿下想，我着手安排。”

骊原本还浑沉，听到后半段险些左脚绊右脚：“不用了！”

瑱看了他半晌才觉到他神冰冷，笑着靠近他轻问：“谢漆，你怎么不开心？”

骊耳朵腾地发，心在长洛，在城，在云端在月亮上，漂亮得像挨不着的嫦娥。

他知护国寺之行肯定会随从，前世这时他重伤未愈都撑着跟过去，更不用说现在自己活蹦的。只是他原本打算易容成随行的侍卫，再不济小太监也行，却没想到瑱让人给了他一袭女的着装，从到脚都没落下。

谢漆避开他，皱着眉：“丑，恶心。”

瑱楞了楞，随即开怀大笑。自韩宋云狄门之夜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笑得这么不加收敛。

吴攸随之问重：“殿下心有所在北境吗？”

“那么，殿下如果想迎娶心上人，务必提前告知我，我好筹谋。”

谢漆别开视线，咬牙切齿的：“卑职不该易容成这个样。”

瑱一大早甚至不惜拄着柺过来看他，提了胭脂笔在他左下又了一颗痣。他还要叫他照镜，谢漆黑着脸闭，只怕看见自己的样会忍不住吐一地。

独留骊在小房间里团团转，后背挨到床板也还在辗转反侧地想非非，还因日有所思，了个不太健康的梦。

谢漆烦透了，看也不看他，内心不住大骂，折辱人还是你瑱够恶心。他扭盯着雕窗外的浮光掠影，祈祷认识的人都认不这副德行的自己。

上了车后瑱还凑在跟前看他，不时摸服垂下的苏和腰带，此时一手牵宽大的服袖，一手缠绕谢漆垂下一半的柔顺长发，神迷离地看着他：“怎么就不该了？”

吴攸因为看了他另外的肋，安心于有新把柄可以去拿摆未来的新君，便也没有再费工夫，转就去别的阁间休息。

清晨，气得一夜没怎么睡着的谢漆被瑱拉着坐上车，一路被他左看右看。

骊背对着吴攸羞赧地挥挥手，示意知了。

吴攸又问，骊知这是在谈易，便也没客气：“我自生便不见生母，不论生死我都要寻找她的下落。我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师父，名叫长坤，他是长洛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堂堂正正地回到长洛，可他……已经战死。我将他的尸骨埋在北境，在他坟前发过誓，有朝一日一定带他回故土。”

想要什么？”

天很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