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左好了吗？”

“好……好。”瑱泪又落下来，“母妃一薨，我韩家只剩我这不成的主心骨，族中基更是被那可恨的宋家灭除众多，为今之计，唯有拉拢剩下的世家为盾。梁家是九弟的，郭家历来跟随吴家，何家号令姜家，当务之急就是拉拢何家站我这一边。先前在太学，我与吴世相尚可，他愿意扶持我便是最好的，但我与何家弟疏于结，这就需要你们替我去窥探那何卓安的动向了，万一她被梁家拉去，于我便是大大不利！谢漆，你手下其他的影呢？”

谢漆作无措的低状，瑱方松了气：“他算什么皇，都不知是不是家的血脉，父皇最不喜的便是他，长洛城没有一粒米是分给他的，不过是一个在边境跑的野人，哪里需要在意这么个异族野。把分散在他那里的影都收回来，去何姜两家才能派上用场。”

“三皇到底夜救长洛，就算不可能登上大宝，以他的骁勇，和手下数千步骑兵，也值得拉拢。”

瑱眉目间顿时浮现轻蔑、浪费武力资源的恼：“何须盯着他？你可在这事上犯糊涂了！”

谢漆看着他现在一接一个野，想到前世后来骊登基，他谦卑柔顺的一声声皇兄。

“那另外一半呢？”

谢漆接下来忍着不适和瑱同一个屋檐下养伤，在他的要求下御医给他开了猛药，虽疼但好得快，一伤养得差不多时，瑱亲手给他拆下了左膝所束的木板。

谢漆听他妄议骊，思绪回到了韩宋云狄门之夜，想到了城楼上破开千军的三箭，城楼下遥遥的锐利一望，以及火海城中冲在最前的大背影，不动声地了拳。

瑱此时拆开裹住脑袋的绷带，额角发际有约两寸的外伤，御医研磨了上好的养颜药，保证他一个月后不见一丝伤痕。近来他不肯照镜，寝中会反光的件全撤下，烛火也得幽微，以至于谢漆总觉置一片奢华的葬岗，一抬看见瑱的双，就好似看见两为权位熊熊燃烧的鬼火。

他前世憎恨怨怪过他，重生后理应如此，然而昨日看他，今日看他，却像是在看自己曾经的一个梦——一个渴望看到清明之世、公正之、无憾之生的梦，无情地崩塌成污浊的粪土。

“伤势较轻的都被我吩咐去盯着，一半就在盯何家，我替你先想周全了。”谢漆故作已知先机的睿智模样，果然看到瑱眉难以抑制的动。

瑱一回绝：“不需要。吴家有兵，何家有财权，那野并不值得我们放里。”

“在盯着三皇骊。”

“好了。”谢漆借故活动左避开咸猪手，忠诚和忘形状，“随时能为小瑱继续办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