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了，我会斟酌，你走吧。”

天牢内，微薄天光照不透漆黑长夜，谢漆不住吐血，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呕尽。他很想摸摸自己的刀，但他的刀在一年前就被沅收走了。

他还记得年幼时，母亲碎碎念的叨叨叨落在上，路是那么长，可她的手又又有力，才能抱着他走过秋。

瑱信以为真，温情款款地说了一番期待接他回家的漂亮话，随后迈着志得意满的步伐离去了。

走灯到一年前，他既成了瑱的弃，又成了沅的新。新主擅长让人不见天日，可以声声我喜你，也可以疯疯癫癫在他背上刺别人的名字，然后又哭又闹地死揪着他的背不放。

一年一年霜刃，他埋过飞不起来的小鹰们，撑到十五岁，接平生第一桩任务，成功捱到十六岁，成功获得第一等级的玄级排名，佩玄漆刀师霜刃阁，正月十九正式成为彼时的五皇瑱的影……

四年前，差一步就弱冠的年岁，国都长洛城战火席卷，后来史官称其事件为“韩宋云狄门”，那时他护着瑱拼死逃皇城，手下的十六个小影全军覆没，他折了四把刀带他逃城时，他挨了无数剑，瑱在他怀里毫发无伤。

瑱的戏够好听也够蛊惑，谢漆听了就知，狗不会上树，畜牲不长良心。

他的声戏蹩脚稽，但瑱信老实人不疑：“是的，是的！谢漆哥哥，我们已为你想好了一劳永逸的办法！只要七日后你在堂上招供指使你掘坟的主使是沅！你本在他名下，把这祸端推给他就好了，到时候东必然要承受陛下怒火，本王就能趁着东式微救你于火之中！”

他只好闭上睛靠好墙，肺腑绞痛难当，上的毒和经年的大小内外伤一并咄咄人地彰显存在，他呼几，轻掰着指搜刮记忆，回味这一生的好，不想在无常中是个怨气冲天的厉鬼。

霜刃阁的影就是这样，一生忠于一个人。他十六岁时信他会保护瑱直至生命尽，只是他守护的主不堪不值。

回忆及瑱，谢漆中一血没憋住，吐得不住呕，而走灯还在悠悠转。

谢漆乏力地靠在墙上找月光，想借月光装饰自己保持帅气，又尴尬地发现听力衰退之后便是视力，前很快遍布雾霾，低不见五指，抬自然看不到浮光。

他死到临只想摆个帅气姿势迎接来世，没想到最后还要再沾染两坨污秽，看来这一生不仅是命如草芥，更是喝牙放闪了腰的倒大霉。

他清楚记得五岁霜刃阁，拜了师，和同期的小战友们一起嘿嘿哈哈地练武，他们每人养了一只小鹰，最喜看它们盘旋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