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一路死一样的沉默，脸也越来越沉，自责和愧疚，化成一把无不摧的利刃，将他自以为韧的垒，顷刻间就戳的支离破碎。

最后白苏在大夫一脸怪异的凝视中，拉着小哑飞快的下了楼。

笑。

怎么送人来的时候一脸灿烂，检个查的功夫就秋叶飘零了？

万一你也被人杀害，取官，再分了尸。

带着毫无爷们气势的哭腔厉声质问：“你知不知你前世活那个地方是什么的！”

我要怎么活？

他不知白苏是怎么了，刚要比划再说一遍，就又被白苏怼了一拳，这拳明显没有上一拳用力，白苏语气却是更严厉，近乎是吼：“杀个的猪！”

大老爷们，是连急带刺激带嚎的嗓都劈了，白苏着不似人的动静，搂着小哑哭的昏天暗地。

小哑愣愣的着肩膀，蹙眉看着白苏，昨天不是说过了么？

我不如去死。

力行的向白苏表达。

没关系。

白苏扭曲着脸，“那是个专门倒卖人官的窝……”白苏一把把小哑搂过来，狠狠的在怀里，“专门抓浪汉和乞丐，那些没人找，又不引人注意的人，挖了心肝肺来卖啊！”

瞪着小哑，话还没说泪就先下来了。

小哑无措的望着白苏发愣，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家，白苏停好车，拽着小哑上电梯，开门，一屋就将人甩了去，关上屋门之后，白苏先是暴躁的把自己的发扯的如同狮狗。

我万死不能瞑目。

小哑被白苏的话震的脸发白，但是这会缓过来，却抚着白苏的后背，嘴贴着人的侧脸无声的安。

白苏照着小哑的肩膀，狠狠怼了一拳，把人怼的向后趔趄了两步。

“你那时候怎么不让我去死……”白苏这会是连上辈苟延残的自己都恨咬牙切齿，“我应该去死的……”

小哑被白苏吼的下意识又后一步，接着反应过白苏话中的意思，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再次后退了一步。

那地方你怎么能去，你又哑又傻又没人注意没人找……

小哑对人的情绪本就，对白苏的更是在意，半路几次和白苏对视，询问的意味就要化成实质写在球。

白苏想说。

怎么了？

白苏却是每每对视，都比上次更加的狰狞，瞪人不说，还把小哑的车里，坐到驾驶室的时候，几次钥匙都不到钥匙孔，最后“啪啪！”狠狠扇了自己两掌，才勉镇定下来。

白苏冲着小哑泪满面的吼：“杀个的猪！你个傻，给你那么多钱，那他妈是个杀人的地方！”

白苏捶着小哑的后背，“哐哐”作响，“你咋那么傻，给人到那地方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