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雍长叹一气。

尹碧城不肯放过。

今天晚上睡得很好，不说梦话了……”

他闭上嘴。

“不怕？我怎么不怕？”怀雍自嘲地笑起来，“整个大齐能够几个人不怕他。”

怀雍像是被扎破的球，瘪了下去：“……说了又有什么意思？你哥都已经死了，你怪在我上也没错。”

“都怪我自己，若我不是那么天真无能，兰褰就不会死了。”

尹碧城又说：“你那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为什么就偏偏怕你父皇呢？我听说过江湖上有一驯虎人，他们会在老虎还是幼崽时就把老虎抓来，用一木敲打，这样一来，以后老虎就算长大了，木早就不能伤害他了，可老虎还是会怕那木。”

“你是个好人，尹碧城。”怀雍说，“兰褰就是因我而死的，那时我已十一岁，与他同吃同住，一起长大，很是要好，我朦胧对他有好。他死前那一天，我读书睡着，他为我理了理发，不小心被父皇看见。第二天，他便被一杯酒毒死了。”

怀雍：“你也记得，以后躲着官府走，父皇要是找到你，一定会杀了你的。”

“怀雍，你就是那只老虎。你应该学着不要怕你的父皇。”

惊惶之下，怀雍说漏了嘴，他及时发现，连忙悬崖勒。

尹碧城：“那也不一定必死吧。”

话音刚落，怀雍便问：“难我天天说梦话吗？”

怀雍笑了一笑。

尹碧城却不肯装作没有听见，翻而起：“我哥！我哥怎么了！你倒是继续说啊！”

怀雍顿了顿，继续说：“父皇说，他是替我挡了要下毒害我的妃。”

尹碧城不以为意：“呵，就算他要杀我全家，我全家也只有我一个可以杀，我怕什么？再说了，你的父皇也不是那么神通广大的。他要是真的那么厉害，怎么不杀光北漠的人，还要对那些蛮卑躬屈膝，又是送岁贡，又是送公主。也就你怕他怕得梦都怕。”

怀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怀雍：“不知为什么，睡不着，可能是因为，死期将至吧。”

“你说得很容易。在我小时候，我喜什么他都要毁掉，哪怕是活，包括你哥——”

尹碧城吓了一，好险没从板凳上摔下去：“你怎么没睡。”

追过来，用力掰住怀雍的肩膀，迫他朝向自己：“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死也不能瞑目。”

尹碧城这才僵地开了：“别跟我装得这样柔弱，怀雍，你那么狠。我不相信。”

尹碧城良久没有说话。

这话抬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