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错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尹碧城靠得更近，终于听清了怀雍在说什么。

他脸上的泛红消退许多，余下的一像是珍珠的粉韵，并不难看。

此时倒是能欣赏一番怀雍的貌。

他打算明日一早天一亮再重新装扮起来。

怀雍语无次地呢喃，声音、、连带他的灵魂都仿佛在畏惧、痛苦地颤抖。

完全没了白天的沉着冷静，像个小孩。

“……儿臣连死都不行吗……”

像一段咒语。

“……您不如杀了儿臣吧……”

怀雍像是梦见了极为痛苦的东西，双眉拧，牙关打颤，角溢泛起泪光，连呼也变得不稳。

梦里他还被关在一片漆黑的帝中，或是被锁在床榻上。

哈，他看到怀雍在害怕！

可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又被关在屋里什么，他就打听不到了。

甚至与四年前所见时也不相同了，怀雍不再是那个和气温柔的小公，而成了庄正端肃的光禄大夫。

怀雍其实每晚都会相似的梦。

“父皇……父皇……”

“——君为，臣为；父为，为；夫为，妻为。”

“——君为，臣为；父为，为；夫为，妻为。”

“——君为，臣为；父为，为；夫为，妻为。”

音量渐渐低了下去，如失去了挣扎的气力。

能有什么叫怀雍害怕？

上次假扮太医失败后，尹碧城重振旗鼓，该扮成人混了去，侍卫不能内，太监的检查又多，他只好扮成女。

谁能不说权力是最好的媚/药。

过了一会儿，声音却又重新响了起来。

连他第一见了都为之夺神。

可当他真见了怀雍，才发现那些人所说的，竟然并非全然没有理。

愣至极。

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尹碧城再次低下，耳朵凑到怀雍的边，他听见怀雍在反复说同一句话：

怀雍被皇帝关在了帝里。

现在已经摘了，净过面，伤霜膏。

幸好那阵帝人员动大，才让他还算顺利地获知了怀雍的所在。

他原不想把怀雍脸上的人面给取下来，可是了两日多，怀雍被捂了红疹。

晃目之间，他甚至莫名地想，再往前翻几年，他的兄长还没死时就是在伺候这样一个小人吗？难怪被迷了，被当成敝履般随意弃掷了。

自他把怀雍掳来之后，他从没见过怀雍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