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他在外面治时偶遇了一个渡海而来的红商人，从其见到了一将放大镜片用金属丝框起来可以架在鼻梁上的设计，回他去找了个皇家工匠，用晶和黄金给父皇也造了一副。

是的——

就是这两年父皇的疾愈发严重，让怀雍甚是担心。

见怀雍来了，他取下单片睛，环框上嵌了一细金链，连在领的翡翠玉扣上。

怀雍在幼时居住的东阁的一应东西依然被保存，每季还会照他的新尺寸衣服。

到了御书房。

中间路过东阁，杜公公叫人伺候他换了一藕荷常服，不金银，腰上块翠滴的双鱼吊坠。

早朝结束，怀雍兴冲冲去找卢敬锡，说新开了一家酒楼不错，那家的杏酒尤其好，请卢敬锡一起去吃。

怀雍穿着朝服去了御书房。

偶尔他还是会被怀雍的话给吓到。

范公公只能把腰弯得更，恳求：“才不敢妄自揣测天心意，还是请您亲自过去一趟吧。”

怀雍熟练地请过安，父皇把他叫起来到自己边，又命人取为怀雍准备的东西。

父皇很喜这份礼，对此不释手。

父皇不兴他整天想往外跑，时不时要敲打他一下，教导他都及冠了，该收收玩心了。

大梁的早朝要两个时辰。

卢敬锡如今有了俸禄，手没那么拮据了，一个月跟他去吃一两顿饭还是可以的。

别说是区区行程，普通人的命运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怀雍想起唐公公死前跟他说父皇得了疯病。

卯完，怀雍正打算回家，当今的大内总杜公公上请怀雍留步：“怀大人，皇上请您去见他。”

父皇也已经把朝服换下来了，等他过来的间隙正在看奏章。

朝会结束，还有内阁小会。

上任范公公正是夹在这对天家养父中没能斡旋妥当才短短上任没几天就下了，换他上位之后，他那叫一个如履薄冰。

光禄大夫作为皇帝的近臣，文臣之首，自然要参与，不过其实他并没有固定的职务，差事主要看父皇有没有吩咐。

中间歇息一刻钟时间，可以去如厕，个别官员会被皇上赠，怀雍倒不用特地赠，他肚饿的话和旁殿的小奉说一声，每天给他准备好的。

怀雍不解地说：“早上我问父皇中午要不要一起用饭，他又说不用，我已经约了朋友去‘打野’，父皇有什么事找我？是要事吗？”

很安静。

天就是天，生杀权予皆在他的掌心。

可他左看右看都觉得父皇健康。

站在不远对两人的往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