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讨厌。

心弦绷，继而断开。

这是第一次。

怀雍这样抵以死志，忤逆父皇：“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革裹尸还。孩儿不才，愿凭一寸忠心以报皇恩。”

不知为何。

这对天家养父枪剑，吵得不可开。

他的注意力不自觉地落在那块玉佩上。

总觉得刺。

忽听“苍啷”一声。

“儿臣想要以报国怎么会是自轻？我再继续留在京城，只知耽于享乐，他们才会将我看作是笼中鸟雀，轻视于我。”

里弥着一甜的腻人的香，父皇倚在王座上，看上去也一副刚餍足过的模样。

“千金之坐不垂堂！朕把你养得那么尊贵，你岂可自轻？”

父皇究竟要他怎么活呢？

“到底是谁枉嚼，你说！”

他这辈是只能当个佞幸了吗？

没等父皇说完，怀雍再无法忍耐，胆大包天、冥顽不灵地声音：“可是儿臣不想被人嘲笑是百无一用、颜媚主的佞幸！”

父皇若无其事地问他：“正好，留下来一用饭。”

但怀雍能觉来父皇很不开心。

父皇拍桌大骂：“是谁敢说你是佞幸，朕把他们的都割了！”

有什么不一样！

父皇轻描淡写地驳回了他的请求：“雍儿，别人卖命是为了觅封侯，你又不用。乖，听父皇的话，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只要留在朕的边，朕就会给你官厚禄……”

他二话不说，噗通地跪了下去，拜：“父皇，请让我也去战场吧。”

怀雍低，看到桌下还有掉落的玉佩，心下猜个大概，多半是刚刚玩好，打发人从后门走了。

父皇为什么要找一个和他那么相像的男？

父皇：“你要去战场什么？”

这声音像是一条毒蛇般猛地钻怀雍的后衣领，冷，让他有被缠住脖颈的幻觉。

是宝剑鞘的声音。

第15章离京

不一样？

怀雍额角、脖颈上的青绷凸起，他看着地面，响亮地回答：“父皇！防民之甚于防川！您能割掉几个人的，还能把全天下千千万万的人的都给割掉不成？儿臣困居在这京中，纵然有再多本领也无施展。我生平无寸功，却能养尊优，我早已觉得羞愧。儿臣愿为您赴汤蹈火，不惜此。”

一时间。

如鲠在，咽不下去，吐不来。

怀雍心底陡然升起一滔天的决意。

父皇没有答话。

既然找了，为什么又要继续将他当成疼的孩？

真的是父皇送赫连夜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