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双层玻璃小窗的另一边，忍冬好像没听到后半句一样，乐不可支地跺起了脚。

后来又推开他的书：“围着我转就行了，你咋来这么多自己的事。”

“别回！”阿卓一声厉喝：“哪怕你真的想他，我也不会怪你。”

对方，确认放好后又回到原来的速度：“不过别担心，到了我们就把人家的东西全卖了，不留把柄。”

忍冬缓缓张开。窗外掠过几不知名的树，通通掉光了叶。

笛越碰越冰，忍冬连忙放回去。

“一起逃到世界的尽吧！”冷风剐得脸颊生疼，他听见阿卓他前面大喊。

“帝国上下谁不知女王要革了他的命，等他裹着白布被运回来，你这都不知被玩烂了多少回了呢！”

逃跑这话说总有一不顾一切的决绝。没有目标，没有方向，没有补给，抛下所有过去仅仅为了成为一个有尊严的人类死去。

他二话不说就跨上了阿卓的旧托，朝着绿化带右边的小路一骑绝尘。

忍冬挑挑眉，兴致地看他们争吵。

忍冬猛然转，看见远方路边有个白塑料袋倒在树墩上，一眨就被没影了，褶皱的方向好像映某个人的侧脸。

人曾说：“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忍冬还想继续听他们同鸭讲，门锁的方向传来古怪的嘎吱声，竟是有人撬锁。

忍冬笑得受不了，轻轻锤他。他摸到阿卓外里的东西打到他，翻来一看，竟然是一支骨笛。他说：“信徒哥的，多亏了他的情报，我才知蒋容狱去收容所视察了。”

阿卓灵巧的小脸在门后面：“忍冬忍冬，一起逃跑吧！”

司机的脸冷淡下来，翻袖准备架。

怎么回事？这可是收容所的车。他赶警惕地把外披在前面，摸座位底下的矿泉瓶当护卫。

真蠢啊。因为跑过一次的就不敢再逃跑，所以这次他们连电击项圈都没拴。

心脏狂，忍冬呆楞地站在那里，一浪翻。他不知这句话听起来有多绝望和孤注一掷：“那你带我走吧。”

“没有这事！”忍冬咬咬牙，朝前方扑去：“你是怎么开门的？”

明年还会长来吗？忍冬开始胡思想，同时练习呼，以便尽快从的余韵脱离来。

阿卓骄傲地大笑，好像又回到收容所的时候：“从疯狂信徒外里偷的，你知吧，就葬礼那天对着你跪拜的人，我叫他信徒哥。”

无名的恐惧追了上来，一切都展得太顺利了。

停！他是坏人，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风刮得太快了，他睛里全是泪，肤也被刺得生疼。他抱着阿卓的腰，贴着对方单薄的后背，就像十八岁那晚一起从收容所逃去一样。

可产那天忍冬都失去意识了他也没停。

“往北走！”阿卓回，兜帽被翻了，一张明亮的脸，“我原来的家就在北方，有人在等你！”

对方显然并不完全是蒋容狱的兵，听到这话竟一都没有生气，只是冷静地指就算蒋容狱真的死了，蒋家的势力也够司机被枪毙五六个来回。

托车一扎路旁的密林。树从两边飞速回退，小路长得像没有尽，回着阿卓的心。

他看到一个幻影，男人颇为斯文地在手腕上几滴油，抬望他：“有想你了，你有没有什么原生家创伤，童年的不幸之类的东西要对我诉说的？”

葬礼上的“野男人”再次现，还是着他那副手风衣，沉寂得像一滩死：“鄙人奉命带走23……”接着一段冗长的法律公文。

“去哪？”他不放心地喊，风把嘴角往两边扯。

一个急刹打断了他的修行。车被两拨人拦下，司机骂骂咧咧地甩上车门，拿证件和对方理论。

一次，两次，有的鸟生来就不会被牢笼困住，因为每一鸟羽都闪着金的光。

“奉命？你奉谁的命，不会是你那鏖战北国的主吧？”司机气势涨，似乎笃定了要胜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