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句话声音又细又小，只有何青一个人听见，不由失笑。

果然，那男人左右看了两下，就对他说：“那……老板，要不我也来两样试试？”

中年男人看着那只昏黄的普普通通的蜡烛，再看看旁边笑眯眯的学生模样的何青，被唐积说的一愣一愣的，听天书一般。

一是普通人不懂这里面的，有用他也当没用一般，二是像这个年龄的，家里有老婆有孩，说不得今天买了，下午就得来退，还不够折腾的劲儿。

唐积见状，立刻刹住了闸：——糟糕！一不小心说太多了！

说话间，陆续又有人结账，中年男人在旁边看着，基本上每个人都是四五位数，不由蠢蠢动。

华夏民族传承在这里，再是信奉科学，可也不得不承认，有些事就是科学解释不了的。

“……承钱，也叫订钱，订的是人间通的人气，这样来的纸钱才能在间正常用，不然十块钱一捆的黄纸多好啊，他们嘛不去买那个。”

中年男人也有考虑，虽说就这么些东西万把块钱贵了些，但是这么多人买，不至于为了挣这钱就请那么多托吧！这墨宝斋他每天来来回回经过，虽然从来没来过，但至少也知他开了十几二十年了，说不得真有什么讲究。

“还有这个，”唐老板把刚刚何青拿的那只香炉拿来：“这位姑娘可是有能耐的很！看到没，引路烛！今晚百鬼夜行，有的鬼一不小心走散了，找不到路，引路烛一，他看到灯火，就能回去了，也省的留在这里添。这东西，你就是买我也不给，因为一般人不着。”

，要端午那天暴晒过的，气鼎盛，间除了接收的人之外，别的小鬼没法碰，这才能到他手上。”

他指指前边两个货架：“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些东西，只卖给老客人。您要是实在想在我店里买东西，瞧见没？前面两个货架，文房四宝什么的，书房里都用得着的都有。你去挑一，那个才是给你们的。”

此时听唐积这么一说，他也真是心动了。

能在帝都住的，大分都不差这钱，尤其还是住在大学城附近。

“什么来两捆？那叫请，或者带。”

“然后呢，找个生气旺的青年人，再把钱订上去，要用币，或者铜板大洋。因为上面有庚金之气，间辫真假货币就靠这个。现在有人偷懒拿张爷爷在上面比划两下就算了……间的钱也不是这么好拿的，纸币跟冥币汇率那么坑，都跟津布韦差不多了，稀罕……”

唐积苦着脸：这生意，他不乐意呀！

一来二去，足足缠磨了半个小时，唐积这才勉为其难的卖他两捆中等的黄表纸，并让伙计订好了钱，这才不怎么开怀的把人送走……

人都是有贱，唐积刚才若是天坠一番推销，中年男人不一定舍得狠得下心来买。但此时他非不卖，人家还就跟他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