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重炮，大明也有。可那都是动不动就几千斤的守城。搬运起来相当麻烦，绝对没有跟随队军的可能。小径的佛朗机炮已经被证明本无用，威力小，打不准，完全不是反贼重炮的对手。

“有何事呀？”

不过如今京城还有不少泰西之人，詹事府左坊的左赞善徐光启或可帮忙联络擅长铸炮的工匠。其弟孙元化也通西学，尤擅造炮，也可为朝廷解忧。此外传言泰西之人在广东占濠镜为港，设有炮厂，也可为我大军造炮。”

火箭火铳都能造，最后又谈到火炮。

每亩加银两分。至于能收多少上来就不知了。毕竟现在南方的银就别指望了，北方的农业摧残极其严重，也不知能收多少钱。有个侍郎倒是又了个主意——要不把驿政裁撤了吧，能节省银。

接着又有人提议：“京城富众多，勋贵国戚数不胜数。前不久朝廷才给他们一气发了九个月的粮饷，不如问他们纳捐报国？”

通州一战，火箭的威势极大，杀伤却并不大。最凶狠，也给明军最印象的就要属两门一百五十毫米径的短重炮。等周青峰带队撤走后，杜松亲自带队查看了反贼在通州城墙布置的阵势，意图破解反贼面对数万人却固若金汤的秘密。

下江南的税赋被反贼堵住了，那就只能把目光放在北方。可北方经济比南方差的太远了。想收税都难呀。琢磨来，琢磨去，方首辅只有一个主意——征收剿饷。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方大人，我大明于造炮一术确实有所欠缺，不过泰西之人往往通此。前有西儒利玛窦者，通天文，数理，也与我朝好。可惜此人数年前去世。

炮方向倒伏的数百尸本没有被清理，血腥的场面清楚的摆在明军面前。尤其是最后百米的距离遭受霰弹攻击，地面的惨状之烈，无人不为之惊悚。明军火炮不少，却本没有能与之对比的型号。

只是这军的办法有了，没钱不行哪。

“我大明人杰地灵，才俊辈，难就造不同等犀利的火炮？”方首辅说这话都不嫌害臊。

下漕粮断绝，能省一是一，方首辅也就顺势同意了。

能造就行，方首辅以下顿时大喜。他们又问反贼的火铳能不能造？得到的回答自然也是肯定的——大明朝的火铳可是普遍装备，数量极多，就是质量太差容易炸膛，官兵不用而已。只需朝廷多多拨些银，自然有耐用的火铳打造来。

国家都要完了，征税不向最有钱的官绅征收，反而向最穷最无权利的老百姓征收，又或者扣扣索索省下些看似不必要的费用来苟延残。这就是大明朝延寿的法。

弯腰俯首的几名技术官僚都在心中腹诽。大明朝的俊杰是多的，可都只会诗作对，当官捞钱，懂造火炮真找不到几个。只是首辅问话，不回答是不行的。懂技术的人至少直，造不了就是造不了，可他们还是给了解决的办法。

明朝的驿政是个奇葩，官员住宿可以不给钱，白吃白喝白拿，理论上是朝廷给与官老爷的一项福利。结果只要跟官员有关系的人统统跑来打秋风。可朝廷给的钱粮不够，以至于驿站的事要自己掏钱养活那些官老爷。

这就有麻烦了。

方首辅眉皱，就把的人喊去商议。一个字——钱！

看来这不就是个了黑火药的木壳么，有现成的样品在，应该很好造吧。

“皇上病重，太医束手无策。唤大人前去，只怕有不忍言之事。”

几个懂技术的官僚碰商议了一会，但从前的样品来看似乎不难，也都表示这火箭可以造。无非是反贼的巧些，漂亮些。可大明的良工巧匠也不缺，定能造的比它更好。

明末火技术落后，迫不得已从西方的传教士和商人中学习了一些科学知识。这其中火炮的铸造技术就是其一。方首辅听到说要向泰西之人学习，倒也无所谓，便让人安排下去。

“不行，不行。”方首辅这下就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行纳捐必至朝野沸腾，百官恨怨，此举不妥，不妥。”他直接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毫无商量余地，“下稳定为重，莫要再徒增是非。”

方首辅顿时大惊，暗想：“糟糕，这等时刻唤我去可不妙。皇上难……，要不行了？”

心累至此，方首辅此刻只想回家歇息一番。可不等他了文渊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冲来喊：“方大人，皇上召你。”

一事务商量完，方首辅也觉着颇为劳累。他这段时间承受朝野上下莫大压力，像个裱糊匠似的勉维持大明这栋破屋。风雨飘摇之下，这屋都摇摇坠快要垮了，偏偏住在这屋里的人谁也不肯力，就等着有别的冤大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