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尘，你留在柏府。”见着望尘也要跟上，温言果断言制止，“下时局未明，柏府也有可能是枚‘中钉’，府中安危及大小琐事还得由你去陪着柏清舟定夺，你明白我意思吗？”

温言的语气有些无奈，“别闹”两字还未说，却恍然想起这是小柏这么久一来第一次飞回府内。

他低看去，果然在对方上发现了厚厚一卷纸条，连忙给拆了下来。

在踏门时，温言的心难得加快了几分，心中横生了些不好的预，迫使他下意识地回过，又细细描摹了遍柏清河这院落的景致，像是想将其彻底收纳五脏六腑似的。

一切都好，我也很想你。

“小柏……”

……也不知这话是从哪儿学来的。

温言回到院内，刚一伸手推开房门，便被屋内的猛禽给扑了个正着。

“柏大帅和柏清河忙去了，我不是还在吗，”温言裹了裹上的裘氅，转疾步往柏清河的院里走去，“去将这纸烧了——备，我即刻。”

“是。”望尘连声应下。

可能……也许是因为太与他哥私甚笃？

虽然总觉得还差了什么，但姑且也只能推到这一步了。

本还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前线战报，打开来仔细一瞧，才发现这里什么大事也没写，全是些零狗碎，其间不乏柏清河对自己的嘘，说什么又将乌汗打成了手下败将，恰达勒迟早要对他退避三舍云云，更多的，则是昨日吃了个烤羊，今日尝了尝小河虾之类的小杂事，末了又问了问温言的近况，同时还不忘文邹邹地添上一句——此地景致宜人，若是日后得了闲，愿与君重游于此，不负良辰景。

温言心里这般想着，嘴角却止不住地勾起，将这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这才争分夺秒地思索再三，拿起桌上的笔，在最后另起一列，飞快地写下了一句。

随后温言便将这纸条重新细细卷好，绑了回去，又摸了摸小柏的脑袋，目送着对方展翅飞远了，才再次检查了两遍自己随的佩刀，保险起见，他这回带了两把——另一把是从柏清河收藏的武架上随手挑的。

倘若这次回不来了……

望尘手上动作一顿，眉微微蹙起——他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情于理，这都是最好的安排，于是最终也只好顺从地了，算是应下了。

明明这么久了也才写来一封，等得他都快忘了这茬了……骗。

温言顿时一，有些狼狈地扯回了目光，快步走向院外，利落地翻上了。

于是温言这才想起来，柏清河这厮临走时好像确实是说过，他会经常写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