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顿了顿。

“是不是因为……我的自闭症呀？”她仰看他，“我无法跟除你之外的人正常相，让你很为难，是不是呀？”

“是呀。”她朝他挪近脚步,偷偷仰看他的锁骨。

越接近记忆中真相，她越是害怕得想缩回去。

只见他抬起手，长指灵活地解开自己黑衬衣的第一颗衣扣,那衣领微微敞开,致锁骨若隐若现。

晚上在酒店，夜已经很了。

“‘十八岁’，”她侧转看他，小声说，“我心里慌。”

“你什么时候上去的呀？”她伸指，指尖在玉坠上的两个刻字上轻轻挲，“我都不知哎！”

“当你知自己不想记起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记起来了，傻，为什么要自欺欺人？”

尾指勾起颈间的细小银链,玉坠被带来，垂在他第二颗衣扣的下方，贴着纯黑的衣服,碧绿而漂亮。

“你想见到他吗？”

人选择遗忘，到底是为了更开心，还是为了永远被悲伤淹没？

她委委屈屈地，任他牵着手，走机场。

“明天回去待一会儿，我们就立刻离开，嗯？”张存夜从她的秋衣外里找纸巾，帮她泪。

“我会见到帕威尔吗？”

或还可永远蒙蔽自己，如此便可永远无知。

再躲下去，就什么都没了。

“那就随缘。”

甘却皱眉,“可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是很快乐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快乐呀？”

“所以要答应我,从里面逃来,”他轻吻她额,“不止要活着，还要健康，快乐。我不喜跟不快乐的人在一起。”

纸巾用了两张，她的眶里还是有泪。

人一定要把自己的全记忆都拼接起来吗？

房间里一片黑暗，她垂下，心里旗鼓并作，某潜藏的大的悲伤，悄悄占据了她的心房。

她轻轻泣，“我不知……“

“真的吗？”她打了个哈欠，“可是我睡不着哇。”

“不是你的错，我当然也可以惯着你，”他结微动，把她搂得更，“可我更想要你是完整的，而不是破碎的。”

“什么呀？不去吗？”甘却有困了。

“噢……”

“……”线轻启，他说不话。

“怎么不睡？先前不是说困吗？”

“我那是、自然反应嘛。”

他笑得溺，把她圈怀里，“你都打哈欠了，还说不困？”

他靠在床查看手机邮件，一转，发现她还睁着清澈双，滴溜溜地转，一睡意都没有的样。

张存夜放下手机，躺下来，“不慌，想不起来的话，就当回去看看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缩回自己的小世界里，只跟‘十八岁’在一起。

“好了别说话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他把床灯拉下去。

“我不能遗忘一辈吗？”她的眶红了，“我不想记起来，真的不想，真的不想……”

张存夜捧起她的脸，跟她四目相对，“别哭了，今天和明天，包括以后每一天，我都会陪在你边。”

我该怎么告诉你，不知名的预总是在提醒我：该回去了，不能再躲了。

“你不知的时候。”

“你给的定情信。”张存夜抿着笑。

她泪，落在他衬衣上，“那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回福利院？”

张存夜揽过她肩膀，把她的脑袋摁在膛,“你不是想跟我永远在一起吗？”

走机场大厅前,张存夜牵着她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

人不可以带着一个不完整的自己过完一生吗？

“你故意的吧！”她眉开笑,一开心就小粉,特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