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熙刚才那句话又浮上心——「你哥很努力。」

「没什麽，他就坐了十分钟左右，看起来很忙，也有累。他离开前，跟我说了句：你哥真的很努力，你要撑过去。」

走餐厅外，袁澈帮程光熙拦了车，以前两人还会再去附近绕绕，但都已经过去了。

而你却浑然不知。

程光熙喝了汤，语气淡淡的，「後来几次他来送些日用品，会跟我说你又演了什麽。这几年，我都是靠着他说的那句你哥很努力撑过来的。」

「为什麽要这些？你有病吧。」

「他……还有说其他的吗？」袁澈问得很小心，彷佛一用力，会惊动那一未说的事实。

好似自己的成就是拿他的不幸去换的。

他停顿一下，像是在回忆：「我问他你怎麽样，他说你好的，很努力在拍戏。」

袁澈朝车的方向走过去，一路没停，每走一步，就多了一勇气。

宋澄扬没有替他辩解，没有帮他声，也没有接近他，却默默地了这些事情。

哪怕袁澈心底过不去，尤其看着光熙的伤，他只有满的罪恶。

他突然不想再装了。

仅只是一而已，袁澈的心就了下来，本守护着自尊的堤坝也溃决了。

他伸手拉开车门，一GU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宋澄扬正坐在驾驶座上，妆发都还在，似乎没来得及卸掉，袖还微微卷起，指节泛白，看得他在等得焦躁中曾用力握过方向盘。

那一瞬间，袁澈只觉得x像被什麽压得发不声。

他知是谁，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装作没看到，也许就让他等着吧，等他发现人离开，就会乖乖走的。

一顿饭算不上太愉快，但见了彼此都还活着，袁澈也爬得b之前更了，他们真的不能再去多要求什麽。

他那笑容一来，就显得特别傻，像个错事被抓包却故作无事的小孩。

袁澈这才终於明白了，原来这世界上最的拥抱，是一个人替你挡了所有风雨。

「被助理开走。」宋澄扬如实回答，而袁澈叹了好长一气又问：「如果我已经走了，你怎麽办？」

宋澄扬没回答，只是耸了耸肩，嘴角还噙着那无害的笑，神里却透着的疲惫与不安。

其实没说什麽，他只问我还有没有什麽需要。」

时间彷佛停滞在这一刻，隔着城市的喧嚣与这些年的风霜，他们终於不再绕路、不再後退。

最後，他们还是拥抱了一下，没有太多话，力气却都用得很重。

宋澄扬回得更轻：「确实病得不轻。」

他没有再多想，一个侧就扑了过去，抱住宋澄扬。

姿势有些艰难，半个人几乎压在对方肩，却不想退回座位，他就这样地圈住他，脸贴着他的脖，呼x1。

车来得很快，程光熙弯腰坐去车，将车窗摇下，而袁澈还想嘱咐了几句，又拉开车门，不是多麽重要的话，却是他最想说的。

那安静的守护，沉得让人难以承受。

「好好吃饭。」

袁澈本打算转离开，却在下一秒停下了脚步，他注意到不远停着一辆低调的黑sE车，几乎与夜sE为一T。

袁澈闭上，声音有些哽咽。

「送我来的那辆去哪？」

程光熙只拍拍他的背，车还是缓缓驶离，他目送着车被城市的霓虹吞没了，却怨得不动声sE。

见他现，宋澄扬还有些讶异，但又像是松了气般笑了。

宋澄扬明显一愣，旋即很自然地伸手也拥着他，仍是一下又一下地轻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终於愿意示弱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