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片场，她才发现不知从什麽时候起，现场的气息变了。

如今，一切却像被谁下了删除键，连推敲到半夜的细节也一并化为空白。

她坐得很安静，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修长，姿态既不防备，也没有迎合，像是任由时间从她边过。

「不是讨论，是通知。」

言芷走回自己的位置，把药瓶放在桌角，指尖还残留着它的冰冷。她没有去听那些声音——她怕一旦听清，就再无法回到刚才那个专注的雪夜。

「剧本今晚改，明天拍新版本。青阙会活到最後一集，但只是个角了。」

收音组在收线，灯光师压低了声音讨论，服化间传来拉链的「嘶啦」声，像是要将这一场戏连同它的结局，一并封袋里。

活着，就是青阙所需要的吗？

无所适从的觉渐渐漫上来。

笑意却像没沾到底，只是轻轻划过脸上的一笔，随即消失。

昨夜，她们还并肩坐着，谈到这场戏的每一个呼x1与神，像是在为明天最後的铺垫。

言芷觉得x有GU冷气往上窜。她很想推门去，把青阙护来，可理智在告诉她——她只是个刚上戏的新人，冲去换来的，可能不是角sE的保全，而是她自己从剧组名单上消失。

那样的安静让言芷有一瞬的冲动，想走过去问她到底发生了什麽。

如果人不能活自己，那麽「活着」和一个纯粹的摆设，又有什麽区别？

「青阙不能Si。」

那些话，像是有人当着她的面，拿刀一削掉青阙的骨架——还要把那个空壳推到舞台上，笑着演完最後一场戏。

角落里，沈若澜依旧坐在椅上，侧影稳定，神情看不悲喜，像是与刚才的争执完全无关。

言芷离开那辆场务车时，脑里还回着那几句只言片语——

言芷的视线，仍停在角落里的沈若澜上。

言芷握着剧本的手指，慢慢收。

言芷抬起，勉g了g嘴角：「那真是……好事。」

像是有人将几块冰耳中，冷得生疼，又y生生锁住了所有反应。

的情落全会空掉。」

可脚步没动。

她的视线在场边停住——

最後的声音，像是宣判：

她低下，指尖在药瓶冰冷的瓷面上轻轻挲，像是想从那温度里找回什麽——但什麽也没有找回来。

摄制组的人没有明说，却好像都知些什麽。三三两两的目光在她背後掠过，又很快移开，留下的只有压抑的窃窃私语。

语气里带着打趣，也混着一安的意味。

她退後半步，靠在长廊冰冷的墙面上。那一刻，b雪地里的戏更冷。

副导林绕到她边，半开玩笑地低声：「喂，听说啦？咱们的青阙要长命百岁啦，这可是粉丝的福音啊。」

「观众不在乎弧线，观众在乎她们能不能继续现在同一个画面里。」资方的声音乾脆利落，「寒青的度正在上升，我们要留到大结局。」

「这不重要。」资方很快接上，「我们要的是话题度，不是你那所谓的艺术。」

言芷犹豫了很久，才放下手中的药瓶，走过去。

车里沉默了一瞬。

「刚才……雪掉

孟导又开，声音有些哑：「你们这麽改，不只是毁青阙，也毁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