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人吗？那个人类如兽一般嘶吼，蓬垢面满脏泥，齿间卡着血污，双布满了红血丝，就像是斗兽场中的那些野兽一样。

人与动的地位在这里全然颠倒，但这些人似乎也不像是毫无智商的样，只是在这个世界中被驯化了，没有文化传承也没有力量优势的人类，退化成聪明一些的动。

无人理睬他的叫唤，蒙面的祭司围绕着他，在寒凉的窟四周亮火把，窟极极，平躺在石板上的顾云看不见上的尽。

「祭司，我找到祭品了。」

顾云被从地上架了起来，轿中，然後就这样左摇右晃地随着经文和某宗教仪式的奏乐，绕行了许久。

恻恻的风起，众妖声呼喊、哮叫，聚集在窟外的一般妖民也齐齐诵念起经文。

「是。」

许多妖怪的目光都被引过来。

拐了几个弯之後来到了一大路，刚刚猪怪的家是在巷，这边才是妖怪们真正的聚集地。

「……王还是没有回应我们。」十多分钟後祭司停下祝祷的舞蹈，「又是一个废品，让人吃了吧。」

猪怪像拖行牲畜一样拉着顾云，绳又绑得极，但凡走慢一些都会被勒得不过气，而且完全不後的人跟不跟得上自顾自走在前方，顾云只能跌跌撞撞、半拖半跑地跟在猪怪後。

这些妖怪都跟猪怪一样，虽是动之躯却行人类之事，诡谲到了极致。地上还有许多人类在爬，有的被放在砧板上如猪鸭一般宰杀，有的被放在笼里逗。

整齐站立在两边的妖怪们开始诵念，听不清楚词的经文混杂着动各自的声音、混杂着人类的哼叫，奇诡哀厉。

「竟然让我抓到了一个异端，给我过来把你抓给祭司！为了王！」猪怪诡异的吐人言，黏腻的涎在他嘴角挂着，顾云竟是能从他的猪脸上看兴奋的情绪。要是现在还不知猪怪不怀好意他才是傻了。

穿猩红袍的妖怪们将他在平台上，再将手脚分开固定在石板的四个方位。

「你会成为吾王重回世界的基石。」神官说。牠带着面纱，看躯是某昆虫。

虽说是祭祀，但这地方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石。片岩一类的石构成的窟中，离几十公尺的地方以人工一块架的石板。

像他这样「正常」的人类，在这里反倒成了异端。

顾云奋力挣动着脚，试图在窒息的觉中缓解，诵念声吵得他痛，脖上糙的绳更是得他生不如死。随着步伐总会一瞬一瞬有空隙让他息，但更多时候只有无法呼的痛苦，半边在黄土地上磨，手腕脖颈更是留下了鲜红的磨痕。

嗡嗡的诵念声在窟里震，好像能与脉搏共振的声音让人发闷，脑发胀，有什麽力量隐隐在啃理智，让人有想大叫摆脱的冲动。

「让开，我要去见祭司！」猪怪牵着顾云傲地仰起，彷佛立下了什麽大功。

「直接带到。」里面的声音传来。

顾云在小小的栅栏中逃窜。对方虽然躯庞大速度却一也不慢，力气更是可怖，几次顾云险险躲过牠的抓捕，却还是被绳鞭到了好几下，留下怵目惊心的痕迹。很快他就跑不动了，被对方压在地上用麻绳将手绑在後，脖也被余下的绳绕了几圈，糙的绳压在他细腻饱满的麦手臂上，被缠绕的地方显得更加丰，柔的肌上覆着一层薄汗，在光下泛着晶亮的光泽。

终於，猪怪走到了一个古朴的木屋前，恭敬地停下脚步。

「放我走！你们想怎样！」顾云也不是没挣扎过，但是这些妖怪各个力大无穷，他的反抗只是多得到了几下暴揍。

猪怪当然是不可能顾及他的，对牠恐怖的蛮力而言顾云的重量也算不了什麽。牠拖行着倒在地上的顾云，像是在拖行即将被斩杀的牲畜。

神官一声令下，那人就冲了过来，没被修剪过的指甲戳顾云的睛中，顿时血如注，他能听到肤被啃咬开来的声音，还有自己求饶的痛嚎。

顾云这下可就惨了，刚刚充满拐角的巷多少限制了猪怪的步伐，到了大路众人留了一条笔直的大路给猪怪走，牠横行无阻。顾云努力地跟了几步，却因为手绑在後保持不了平衡，摔倒在地。

众妖怪纷纷让。

「你们想什麽？」顾云被从轿里拉来时已经被颠得嘴发白，上到都是还没里的小伤，看起来好不可怜。

「哇！」他措手不及摔了狗吃屎，好在其他人都已经缩到旁边去，侧现在是一片空旷。

众妖散去，一名神官牵了个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