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记了我们……从来都是一无所有，忘记了我们生来就低贱如泥，忘记了我们再如何伪装都改变不了我们就是群野蛮的畜牲的本质吗？”

“哲伯莱勒！”玩家已经止不住事态的发展，难得对哲伯莱勒冷下语气，地把哲伯莱勒拽得踉跄着回退。“你怎么能说这话？”

“你怎么能忘了呢？你怎么能忘记那受？是什么蒙蔽了你的睛！我也是为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非要我坦明说清楚吗！这般弱小又低贱的你我！离开了沙漠我们什么都不是！因为沙漠也什么都不是！沙的意思就是弱小、卑贱、不值一提！”

急着的萨梅尔抹了一把被打的鼻血，扯了的纱落下，晦暗的金眸如镀寒霜，那是玩家从未在萨梅尔睛看到过的怨毒与疯狂，哪怕初遇时也不曾目睹过萨梅尔这般情态。

当玩家好不容易把哲伯莱勒从萨梅尔上拉开，结果刚坐起来的萨梅尔又一掌甩到了哲伯莱勒脸上。

红了的哲伯莱勒挤开试图捂嘴的玩家，咄咄人地走到萨梅尔面前，脸上也是同样的狼狈，萨梅尔对他同样也毫不留情，球被打得充血，齿列上也挂着被唾冲淡的血。

但往常特别懂事的哲伯莱勒，其实才是这次冲突中最不对劲的那个，可能是只有他，亲看到过玩家在自己面前被砍骨刀差砍掉半边，这次看着玩家鬼门关又走一遭，一直心底压着事的哲伯莱勒情绪格外失控，ptsd爆发了般，过去的记忆一直在脑中闪回。

“无论是图特斯，还是那个塔尼特，你以为我们很大吗？大的人怎么会被困在沙漠，那是因为我们无可去！我们是被神明抛弃的丧家犬！我们现在一如十年前般弱小，除了沙漠，没有我们的落足之地，我们依旧是待宰的畜牲，雨林不迎我们，无论哪里，我们都能被官方势力轻易绞杀……”

“唯有你，唯有你，你应该是能理解我的，为什么，什么时候……不，应该说，一直以来，你中的我，就是这个形象吗？”

萨梅尔踉跄着爬起来，了一般向被玩家扯到后的哲伯莱勒靠近。

如此清脆的声响，不见得比呼拳杀伤力大，但场面一时之间更僵了。

“是啊，你怎么……能说……这话……”

“哲伯莱勒，哲伯、莱勒——”

“我不想——再畜牲了！我不想再任人宰割！在塔尼特我们为了活下去，像狗一样讨好首领和长老，

此时的萨梅尔明人都能看不对劲，但图特斯的人并非知情人，而知情者中，哲伯莱勒如何想的，玩家不清楚，了解些情况但无法准揣测内情的玩家只能先用挡住同样神状态很不对的哲伯莱勒。

“你忘记了那些弱小吗？”

“有什么误会回去再解释，你们只不过是被吓到后不择言……萨梅尔，你的手臂还需要我帮你看看，别冻伤了。”

“停下！你们疯了？这不是没什么事吗？是我估自己非要跟来，别打了，萨梅尔也没想过让我怎样，哲伯莱勒，你的话太伤人了！”

萨梅尔牙齿咬得咯咯响，在遗迹的回廊中回不妙的声音，除却懊悔、恼怒、怨毒，萨梅尔脸上的情绪还能看明显的受伤。

“唯利是图、蛇蝎心、觊觎力量的野兽、人面兽心的畜牲……这就是你中的我吗？”

“不然呢？你从不曾听从任何人的劝告，我几次私下和你说过，不要以为这一切都是方便你继续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助力和保障，结果你怎么的？这段时间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排查一切可疑的遗迹，你到底想怎样？让他因为你追求的东西耗死在沙漠里吗？”

是砰的一声，哲伯莱勒抗一拳后拽着萨梅尔的胳膊，直接把人掀翻，压着萨梅尔毫不留情地揍了回去。

“你忘记了我们当初那畜牲不如的窘境、毫无尊严地被那群塔尼特的‘猎鹰’驱赶，天上的秃鹫随着我们盘旋地飞着几天几夜，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我们倒下，好去啄未死绝时的我们的血……”

短短几瞬就见了血，图特斯的人不敢拉架，缓过来还有些虚弱的玩家是本拉不开。

萨梅尔拽着哲伯莱勒的衣领，恶狠狠地咬一字字，好似在咀嚼着血。

“你迟早会毁掉一切！”

“你忘记了那些背叛吗？”

“你忘了吗？哲伯莱勒？”

萨梅尔的声音弱了下来，但颤抖的音节并非示弱，而且危险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