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秦域只发来一句：＂好听吗？＂

拇指在发送键上方徘徊许久，最终没有落下任何回复。

＂你和我没关系？＂沈立柏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而低沉，＂那你想和谁有关系？秦域吗？＂

他关掉屏幕，任由黑暗吞噬自己。

2015年最后一天的夜里，烟在窗外次第绽放。沈棠与沈立柏相对而坐，沉默像一堵透明的墙横亘在兄弟之间。手机震动划破寂静，是秦域：＂九，我在第一海浴场等你，不见不散。＂

＂什么去？＂沈立柏的声音陡然提。

沈棠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复了三个字：＂我回家了。＂

＂没关系？＂沈立柏冷笑一声，猛地将沈棠拽回客厅，＂我说了，不许去！＂

观景台上，一个熟悉的影正来回踱步。秦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时不时朝路张望。

这目光让沈立柏心一颤，某失控攫住他的心脏。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即将落在沈棠的嘴角……

“秦域，我……”

＂秦域！＂沈棠的呼喊散在风里。

寒风像刀般刮在脸上，沈棠却觉不到冷。他拼命奔跑着，他想逃离，逃离沈立柏，逃离那个家。

沈棠再一次选择了落荒而逃。

他想见秦域，握住那束光，去看看秦域说的未来。

＂谁的消息？＂

＂秦域，我喜你。＂

清脆的掌声炸响在空气中。沈立柏偏着，左颊火辣辣的疼痛终于唤醒理智。等他再抬时，只看见大门晃动的残影。

沈棠中的怒火让沈立柏明显怔了一下。那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包着太多沈立柏读不懂的情绪——愤怒、疏离，还有……厌恶。

沈棠没有回答，他刚握住门把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重重在了门上。

＂啪！＂

沈棠挲着手机边缘：＂好听。＂

下一秒，天旋地转。秦域猛地将他拉怀里，炽的重重压上来。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却烈得让人目眩。

沈棠将手机反扣在膝，心如擂：＂没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秦域瞪大睛，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棠望着这双他最喜的睛——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温的睛。突然踮起脚尖，轻吻落在秦域角。

＂我没想到你会来……＂秦域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和一丝委屈。

新消息接着弹：＂明天可以来陪我跨年吗？＂

沈棠一气，转面对这个比他半个的哥哥：＂我要去。＂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悸动此刻正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如果从未意识到自己的喜，他本可以继续扮演那个冷漠的沈棠；但现在，秦域就像一簇微弱的火苗，让他这个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的人，既渴望靠近又害怕被灼伤。

手机屏幕亮起，秦域的消息跃帘：＂我看到你了，你在哪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寒风夹杂着海的咸涩扑面而来，却不散他心中翻涌的意。

个站在光里无所遁形的自己。

当时针指向八半，沈棠终于捺不住站起，椅在地板上刮刺耳的声响。

对话框上方持续显示＂对方正在输……＂，那串省略号如同沈棠此刻悬而未决的心事。

后背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脊椎窜上来。沈棠闷哼一声，还没等他爬起来，沈立柏已经倾压了上来，双手钳制住他的手腕。

2015年最后一天，沈棠终于拥抱了属于自己的光。

＂我说，不许去。＂沈立柏的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棠下意识想要挣脱：＂和你没关系！＂

少年蓦然回首，中的惊喜比远的灯塔更明亮：＂沈棠！＂

＂沟里的老鼠……＂沈棠喃喃自语，嘴角却浮现一丝苦笑。秦域是那样耀的存在，而自己...真的得上这份喜吗？

＂你到底要去见谁？＂沈立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大得惊人，＂秦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