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域。＂

沈棠站在玄关，低着，声音里低迷，＂生活费......都被他拿走了。＂

＂哥，我不能要，我答应给他补习英语还债。＂

＂就快还清了，而且我们是同桌，我怎么离他远，之前申请换座位，老师没同意。＂

沈立柏仔细打量着沈棠伤，忽然声音像裹着冰碴砸下来：＂谁给你涂的药？＂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长。＂

沈棠的记忆传来细碎的电声，母亲那台MP3总在单曲循环《红豆》这首歌到电池耗尽。王菲空灵的嗓音渗透着沈棠的童年。

沈立柏突然起撞开椅，老式衣柜发刺耳的吱呀声，他从夹层一叠纸币甩在桌上，＂先还给他，如果不够，剩下的我过两天再给你。＂

沈立柏扯开屉翻找祛瘀药膏，＂舍不得？＂他有些烦躁。

＂行啊，你想听什么。＂秦域声音中满笑意。

＂哥……疼……＂弟弟的呜咽让他脊背窜过电，愉悦和痛苦在腔织膨胀，沈立柏猛地松开手，突然意识到心中某不安分的因正在发芽。

＂我还欠他钱。＂

他沉思了一下，说：＂我喜听歌，那你给我唱首歌吧。＂

最后一个字化在空调风里时，沈棠手背突然到一温——是秦域的手指。他电般缩回手，受到那些未愈合的伤开始有些发。

微信的提示音打破了旖旎的氛围。

哥：回来，他走了。

冰凉的指尖沾着褐的膏在沈棠脖颈的淤青来回打圈，沈棠讨好地仰起，“哥，你真好。”

＂你唱歌......＂他尽力扯讥诮的语调，＂比说话有人味多了。＂

＂我不会唱歌。＂

老式居民楼飘炒辣椒的呛味。沈立柏站在锈迹斑斑的防盗窗前，看着沈棠从租车里钻来，后跟着的是上次在墓园遇见的少年。这个影有些熟悉——是曾经校园论坛帖里被沈棠暗恋的男主角。

＂明天见。＂秦域替他拢好外，沈棠挥手和他告别：＂明天见。＂

温柔的声音，缠绵的曲调，在沈棠耳边轻轻哼唱：＂还没好好地受，雪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那就《红豆》，要是唱劈了，要赔我神损失费。＂

沈棠气恼地锤了秦域胳膊，＂给你唱你还嫌弃，你行你来，我听听你跑不跑调。＂

沈立柏的脸骤然沉，指腹陷沈棠隐隐渗血的伤，漆黑的瞳孔缩映沈立柏扭曲的倒影，他满意地受掌下轻微的颤抖。

＂我哥叫我回去。＂沈棠慌穿着棉服，将胳膊袖时差刮到伤。电梯“叮”的响起，秦域住电梯门，目光掠过少年领若隐若现的淤痕：＂我送你。＂

然有些庆幸今天去了沈棠家里，这个鬼心竟然还想着回报自己。

＂我是不是说过离他远？＂

当荒腔走板的《小燕》在耳边炸开时，秦域笑得肩发颤，＂这歌你也能跑调。＂

＂哥！＂沈棠来时带起一阵不属于这个家的薄荷香。沈立柏盯着他脸上的伤，语气带了些关切：＂他打你了？＂

＂你说的报答啊，不能言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