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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乖巧地走到素云床边,轻声说道:“六姨太,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婢,奴婢定会尽心尽力伺候您。”
素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吧。”
小环转身去倒水,素云瞧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不痛快。说是照顾自己实际上怕不是来监视自己的。
年节过后北平的时局日益动荡,各系军阀如今都暗潮涌动,陈府的生意也日渐衰颓。
这日,陈维和陈庭在书房中谈论生意。桌上堆满了账本和文件,屋内气氛凝重。陈维皱着眉头说道:“这生意是越发难做了,海关看得紧,上面又不断施压,咱们得想个法子。”陈庭微微点头,目光却有些游离。
“靖远这孩子,心思全然不在生意上,对从政也毫无兴趣,我实在是头疼。”陈维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陈庭听到这话,心中一动,一丝嫉妒悄然爬上心头。他嘴角微微上扬,看似诚恳地说道:“大哥,依我看,倒不如送靖远出国留学。如今这世道,国外的新思想、新技术层出不穷,让他出去历练历练,说不定能开阔眼界。说到底大烟生意就是在刀尖上行走,没准靖远留个洋,日后可能给陈家带来新的转机不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陈维听后,陷入了沉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这倒也是个办法,只是这孩子从未离过家,不知他是否愿意。”
“大哥,年轻人就该多出去闯荡,窝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况且这对陈家的未来至关重要。”陈庭言辞愈发恳切,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着,若陈靖远那小废物被送走了,素云不就是自己的掌中之物了,没了其他靠山料这个小婊子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要送陈靖远留洋的消息不久就传到大太太刘氏的耳朵里,刘氏最初自是不愿把陈靖远送走,毕竟人走了这家产就更易易主了。可她仔细一想,陈靖远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和素云不清不白的纠缠,不如把他送出去好断了这个念想,毕竟陈维一日不死这陈家还是自己说的算。
“你父亲打算送你去日本,究竟是怎么计划的?”刘氏目光中带着探究,看向陈靖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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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靖远的神色间满是抗拒,毫不犹豫地回道:“我压根不想去日本,我只想把书念完,然后和有识之士一起投身革命!”
刘氏听闻,缓缓抬眼,紧紧盯着陈靖远,眼中的狐疑愈发浓重:“革命?”
在刘氏的注视下,陈靖远心里有些发虚,但仍坚定地说:“没错,就是革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刘氏被陈靖远这话逗得笑了起来,紧接着话锋陡然一转:“还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看你就是放不下那六姨太!”
陈靖远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藏在心底的心思竟被刘氏察觉。
“你真是糊涂啊!他可是你父亲的姨太太!你和她纠缠不清,先不说脸面往哪儿搁,你可知道这会害了他?”刘氏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忧虑与责备,紧紧盯着陈靖远。
“如今是新社会了,而且……而且素云她根本就不愿意跟着父亲!”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愿意?她出身勾栏,没了你父亲,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刘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甭管新社会还是旧社会,她始终都是你的小娘!”
陈靖远身形一晃,像是被重重一击,缓缓垂下眼,心中满是落寞与苦涩:“所以,娘,你同意爹送我留洋,都是因为他吗?”
“为了他?我这是为了你!”刘氏又气又急,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整天脑子里净是些情情爱爱,还拿什么继承家业?倒不如送你出去,好好历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