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地一勺一勺地喂着，直到碗里的粥见了底。

宁锦书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是愤怒、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这栋别墅里，虞砚之不想别人打扰和宁锦书的二人世界，没有雇佣住家保姆，只请了钟工负责一楼的清洁。

他披着浴袍，浴袍的衣襟敞开，壮的膛，发漉漉的，还在滴着，珠顺着他的发梢落，滴落在锁骨上。

光下，显得格外刺，也格外惊心。

汽氤氲，从浴室弥漫到卧室，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沐浴的清香。

他到上一阵黏腻，便转走向浴室，拧开淋浴，温的冲刷着他的，洗去一的疲惫和汗渍。

他像哄一个任得孩一样，夸赞：「小书吃完了，真！」

汗浸了他的额发，几缕碎发漉漉地贴在额上。

宁锦书不是没有想过再次掀翻瓷碗，让的粥再次泼到虞砚之的手上，让他再一次尝尝被伤的滋味。

他只知，这一刻他的内心无比复杂，难以描述。

生怕宁锦书再次拒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二楼的日常起居和家务琐事，都需要这位金尊玉贵的虞氏大少爷亲力亲为。

他似乎对家务一窍不通，甚至不知拖把这清洁工的存在。

他带着一汽，走到床边，轻轻地躺到宁锦书边，伸手将他揽怀中。

可是，他终究还是下不了手，狠不下心。

虞砚之似乎知如何才能激起宁锦书的同情，他颤抖着手，手背上那片目惊心的伤越发显得狰狞可怖，费力地握着调羹，指间有被刚才碎碗划来的细碎伤痕。

说着，他拿起纸巾净宁锦书嘴角残留的污渍，和脸上斑驳的泪。

他将盛着粥的勺缓缓地送到宁锦书的嘴边，的勺轻轻地抵在宁锦书闭的牙关上，温柔地，一一地撬开他的嘴，温的粥缓缓宁锦书的中。

他极力控制着颤抖的手，不让勺里的粥洒来，可那轻飘飘的勺，在他手中却像是千斤重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脱手而。

虞砚之将托盘放在床柜上，舀起一勺粥，轻轻了，送到宁锦书嘴边。

他笨拙地拿一盒纸巾，蹲在地上一阵阵纸巾，一拭着地板上残留的粥渍。

两行清泪顺着宁锦书的脸颊落，滴落在温的粥里，咸涩的泪和着寡淡的粥，在中蔓延开来，苦涩的味在味上炸开。

他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轻声细语地说：「小书，求你吃东西吧，别跟自己的过不去。」

温的温透过单薄的睡衣传递过来，他满足地喟叹一声，低在宁锦书的耳边低语：「小书吃饱了，该让哥哥也吃饱了吧。」

他将散落在地板上的纸巾一片片捡起，丢垃圾桶里，又把脏碗放厨房槽，这才直起，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细密的汗珠。

虞砚之的目光始终落在宁锦书的脸上，温柔而专注，仿佛没有看到他角落的泪。

他快速地冲洗净，关掉龙，扯过浴巾，换上舒适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