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河开反驳他自作多情，但不知怎的，望着那饱受仙君关注的绿植，说的话却成了“自是对师尊日思夜想的。”

“我知。”洛冰河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只吐这么一句，“没人比我更知了。”

些许尴尬的气息漫布在二人周围。许久，像是不甘心，又像要最后的挣扎似的，洛冰河轻声问，“师尊当初，可有几分愧疚?”

“成天来我这里作什么，莫非是想我了不成?”见沈清秋不回话，甚至转不再看他，洛冰河本还想说什么，未等组织好语言，就听见沈清秋问，目光未曾离开那植半分。

与他对视着，在洛冰河低下时很自然地伸右手虚虚地环上他的脖颈，似是一收就能握住他的命脉。神不变地斥他，“鬼话连篇。”

对他这胡言语有些无语，沉默对着前青年外袍上的纹看了半晌，沈清秋才开，“半分吧。”

沈仙师现在还不是只能被我这关在这里?”受惯了师尊冷脸和讥讽的洛冰河毫不在意地反问回去。

想到自己当初本也不差的天赋，想到他的师尊是如何教导旁人又是如何对他苛责，再就是那本错漏百的“门派心法”和崖边毫不留情的一推，洛冰河的脸也立刻黑了下来。

“武功手段御人，面容颜御师尊，也是一统嘛。”洛冰河本不生气，甚至得寸尺地往前一倾将下枕在沈清秋膝上。

语气沉沉，乍听起来是对他调笑的同样玩笑般回答，却又像是答非所问，不是这植比你好看半分，而是别的什么，有半分……

沈清秋一愣，本是随问的话没想得了这么个回答，目惊诧地，视线终于离开那植，转直直看向洛冰河。

洛冰河走到沈清秋面前，挡住他看向那植的视线，故意用了嗔怪的语气开“师尊怎么老盯着这破叶，颜是比我还好吗?”

两人之间，瞬时安静下来，一坐一站，相对沉默无言，里都淌着清晰的怨恨和恼意。

“半——分——啊。”拖长语调，洛冰河笑意地蹲下来抬看向前的青衣男。

“是，弟低贱愚钝，自是比不上明帆、宁樱樱之得师尊喜。”语气沉沉，甚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之味。

“少发白日梦，贱不贱?”沈清秋皱眉开，避开洛冰河看过来的视线。

「我曾不后悔，但对你有愧，只是半分。」

明明洛冰河只说了句废话，沈清秋莫名地就消了火气，转继续盯着先前那盆绿植愣神。

「自是想的」沈清秋沉默。连日来时常对着空气愣神，虽说过去总觉得人地、受人敬仰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在苍穹山当峰主的时候也觉良好，但如今在这竹舍困着倒也没太怀念那在上的时日，反倒频频被这总是让人不顺心的小畜生扰思绪。

本不觉得待在这竹林里有什么的沈清秋莫名被他勾起了火气，随便逮着一就骂“天下谁不知你功力修为大涨是靠的那劳什天血统啊?拿这来卖乖你也不嫌害臊。”

“不是吗?”

“你哪有一伤心的样，我看你这小畜生是挨骂上瘾了。”目光凉凉地瞥他一，沈清秋有烦他这幅样，扭又看回了那长着绿叶的不知名植。

明明是挨了骂，却跟受了夸似的，洛冰河眉目带笑地往床榻那边凑近走了几步。“师尊这么说，弟好生伤心啊。”

“师尊难不想弟?”君接着自己的话悠悠发问。

“我有什么好愧疚的?我只后悔当初没有一剑把你杀了。我沈某向来是如此小人派你还不知?”

“怎的，外界传闻你这心狠手辣的君要一统天下，原是打算用的脸?”沈清秋跟他对视着，不痛不地刺了回去。

明明被反驳，明明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要落空，洛冰河却到自己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般苦涩，仿佛隐约明白沈清秋盖弥彰之下的心思，和言语间对自清誉浑不在意背后的难言。

未曾明说，洛冰河却很自然地听懂了他未尽的言下之意，里的光亮比刚才更盛。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拈酸吃醋，一洛冰河就自觉失语，而沈清秋也没再回话。

似是为了逃避什么难以忍受的氛围，话音刚落沈清秋就即刻开反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