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衡啊了声，终于从满脸幸福又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声音稍显低哑：“结婚以前的事，老公，你听吗。”

“听。”顾时青抱了些。

长久的沉默过后，顾时青周缠绕的绷和翳散去。

方明衡双手勾着他结实有力的手臂：“小时候，我爸在工地工，我妈在店工作。我们没什么钱，他们也没时间我，就把我扔托班，从小到大都这样。”

“今天遇见了陈婧，她跟我讲的。”方明衡觉得他语气有凶，下意识躲他怀里：“读书的事。她还说，你病了，所以没有读大学。”

……

顾时青捂住他的嘴，不许他说。

方明衡咽下哭腔，接着说：“我是逃来的，老公，我逃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我永远不想回去了。再也没有人关着我、没有人把我锁起来，只要你在我边就好了。”

方明衡挣扎几下，声音从他掌心下传来:“嘛。”

就着这个极其亲密的姿势，顾时青长臂舒展，将他完全环住，“想跟我说什么。”

“你受苦了。”顾时青说。

忘记换气，分开时方明衡气都没匀，漂亮的脸蒙上一层薄红，里的情还没散去，却凶地盯着顾时青：“不许这么说，听到没。”

顾时青吻他。

“我怎么了。”顾时青反问。

“哪样。”

不想让顾时青愧疚自责，不想让顾时青难过。一个谎通常要用好多谎去圆，以后他永远不能回家，否则就会败，但没关系，他可以放弃以前有的一切，只要能留住顾时青。

“老公。”他轻轻喊：“顾时青。”

柔的覆在脸颊上，像蝴蝶停驻后又飞走，细小的，他一刹那又哭又笑，想吻顾时青为什么结了婚还只敢亲脸。

方明衡心得不像话，趴回顾时青怀里：“我永远都是你的，你永远拥有我。”

顾时青环住他，像野兽保护幼崽那样，用自己的将他完全遮盖住，好叫外面的危险不能伤害他:“不是这样的。”

方明衡猛地翻过去压住他，一个极其势的吻覆在顾时青上，咬得他嘴破裂血，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开来。

顾时青起初有些意外，很快就反应过来，将他用力箍怀里。他是顾时青的一肋骨，顾时青正失去理智似的，试图将他重新骨血里。

因为这句话，方明衡很不争气地鼻尖泛酸，过了好久才开:“哪有什么苦啊……？和你比起来，本什么都不算。”

顾时青先是，想起他看不见，又“嗯”了声

他只是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可他得到的是顾时青最诚挚的心。

“苦难是不能比的。”顾时青的声音落在他耳边，比雨更轻：“因为这不会让我更开心，也不会让你更幸福。就算有比你更困难的人，你受过的苦也是真的。”

“你不说说你吗？”

“我真的不想工作，不想奋斗，只想躺在家休息，老公，我就是个没用的蛀——唔。”

“以前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家里所有钱都给我报班、请老师，压力太大了，”方明衡顿了一下，“读完大学，我说我想去别的城市发展，家里不同意，把我锁在房间里。

——随后才缓慢地明了，顾时青吻的是落在他脸上的一滴泪。

顾时青不懂他的意思，但认真。像没有情的AI，只会机械地作反应。

“我，”顾时青告诉他：“我一无所有。”

“我在。”

方明衡接着说：“我那天当着你的面讲，你有没有觉得我在炫耀？能上课已经很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