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玩笑的，真的，我哪有怪您的意思啊！不就一石，您喜，我以后多捡一些给您扔着玩儿。”

“淡台念？”

“看样，你再站一个时辰不是问题。”淡台念执起一旁久置的灯，于西澈畔行过，走了。

“你那时正巧生了场病。”

自己都病重难起了，还要说服父母为她好言求职，实在不易。

“有次，负责染衣的下人识错了，将葱倩染成了碧山，工序皆过，待成衣时才被旁人发觉。”

“义父答应了？”西澈猜。

得人首肯，西澈自是不客气了。

淡台念：““我生来便是辅佐郡王的命，及弱冠之时便被家主带王府，面见郡王。”

“你那时才几岁，自是不知的。”淡台念笑。

淡台念摇，“自是没有。”

当真只是陪他站着，便喊了一声：“淡台先生？”

“义父当真残暴，这小事都计较。”西澈动了动有些酸痛的手腕，“后来呢？这事就过了吗？”

他想了想，问：“您与义父关系这般好，能不能讲讲你们以前的事？你们怎么认识的？义父脾气这么..差，你们没争执过？”

西澈：“那、那这不就完了吗？”

“只是无人敢提，生怕担事，也没那银钱私下重作，只得侥幸将衣承了上去。”

“您、您别真走啊！您打算就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吗？现在都这么晚了，多危险啊，万一有人图谋于我...”

“淡台先生？”

“您继续，您继续。”

“嗯。郡王识，见衣不对，怫然不悦。经手之人一概被杖，事后逐了府。”

淡台念看了他一。

“许是那女与她父母所为动了郡王，让他知晓了原来父母能为女到这般地步，心有不忍却仍顺其意，有不支却照从其责。”

“义父不比你大几岁，他那时是怎么样的？也和现在一般吗？”

西澈问：“那义父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西澈疑惑：“我怎么不知？义父不是不让人服侍吗？他殿外都少有人守啊。”

“然后呢？被义父发现了？”

西澈沾沾自喜，“那确实有我的功劳。”

“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我说说话呗。”

淡台念缓步行至西澈后，将他偷摸攥在手心划绳用的利石夺了，扔至一旁。

“郡王虽自省，可情如何是说改就能改的。他将旁侍者撤去，便是不见为清，至于你...”

“可、那也不对啊。”他忽然反应过来，“义父怎么对我还是这么严苛？不该好好疼着我这个唯一的孩才对吗？”

“你幼时，郡王陪你玩的时候不少，还专门找了我来教导你，只是你自己不争气，日日惹郡王恼。”

淡台念思虑后：“那时的郡王，戾。”

“我初见他时，他端坐殿上，其拥跪数人，皆侍于他。言寡而淡，便是我对他初时的印象。”

淡台念：“我既谈及此事而非其他，自是没完。”

“怎么了？”

“您别走，您别走啊。”西澈一怔，想扭喊人却又动不了。

“我？怎么还跟我有关系？难不成义父情有变，还是我的原因。”

淡台念启了，望着那提灯，：“郡王戾，律己严，律他严，那时的王府，人人自危。”

那他还有脸的。

“好。”

“受杖刑之人中有一女，被逐府后弱，害了病，没钱医治。她家中父母年岁已，接连来王府拜求。并非闹事，也不是求银钱治病，只是依着女儿的话，求郡王予她一职，自挣病钱。”

“..淡台念！我要找义父告你！分明快要一个时辰了，却还不放我，你、你这是动用私刑！”

“您说便说，夺我石什么？”西澈急地挣了几挣，最后不过是了气力，绳丝毫为松。

“故，虽未收人，却请人医了她的病，施银后在外为她寻了职。其余染衣受牵者，虽逐府，也都宇了外职，又或施了银钱傍。”

“是有些关系。”淡台念笑着了，语气跟方才不同了，“郡王不知如何养孩，你那时病了，他心焦，却也不知怎么才对，只是请人照料着。”

“一家父母如此，人人皆有亲长，有时松放，亦为慈行。”

西澈一喜：“您这算是在说义父的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