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灯关了，一光亮都没有，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折腾了一晚上池照也累了，躺在被里快睡着了，又听到陈开济低低地喊了声：池照？

傅南岸却很持：没关系。

来之前傅南岸已经和卫生站的医生们打过电话了，很快就有个约莫四十多岁的婶婶过来，把他们接了卫生站里。

池照被这声惊醒了：嗯？你叫我吗？

就这么办吧，傅南岸向来决策迅速，很快打电话协调好了调换顺序的事，我和其他科室的人商量好了，咱们明天去大湾村。

疫苗属于很难保存的医疗制品，现在他们在的这个卫生所显然没有这个条件。

下次小心一，咱们农村地上就是有这些小东西，赵婶用碘伏在陈开济的伤上又了一圈，然后帮他打上了破伤风针，行了，你这个伤理得很及时，没什么大事儿了。

陈开济自然知这些，又继续解释：我之前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你们临床学生要来心理科实习，后来傅教授让我和你歉，我还觉得有委屈，觉得是他在偏袒你。

这话说的真诚了，池照了，说：可以。

虽说有大少爷脾气看不起人，陈开济其实很有大局观念，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整个队的人，众人在这边犹豫着，旁边站着一直没说话的傅南岸开了：大湾村吗？我们的下乡计划里有这个村，我可以和别的队伍商量一下，让我们明天先去那里。

伤理得及时其实是池照的功劳，陈开济偏看了他一，言又止。

池照还是不太擅长和陈开济单独相，把自己的被叠好钻去，想了半晌有别扭地说了句：好好休息，陈开济嗯了声，亦默默钻了自己的被。

这事儿提起来确实尴尬的，两人的矛盾闹了好几个星期，池照确实是已经想开了，知自己不需要和心理专业的实习生比了，但要说完全不介意陈开济说的那些话那也是不可能的事，被人看底、被嘲讽没能力没人会喜，人之常情。

他也是第一次说这话，说得坑坑的，语气有不好意思：直到刚才我才意识到，确实是术业有专攻吧，虽然我们也有那些临床技能实验课，但觉还是不一样，真让我上手的时候我还是会慌。

反正第二天整个队的人都要过来，打完破伤风之后三人没再回去，直接在大湾村卫生站留宿了一晚。时间晚了，卫生站里的房间有限，只腾来两间可以睡的，傅南岸作为教授独住一间，于是池照被迫和陈开济住在了一间。

叫我赵婶儿就行，赵婶低查看着陈开济脚上的伤，笑得还算和蔼，这是怎么受伤的？

池照还有没明白，丈二和尚摸不着脑，陈开济继续说：抱歉我之前那么说你。

这显然是现下最好的方案了，池照同意：那我们就先去大湾村打破伤风，然后明天和你们在那里汇合。

如果不换的话陈开济就要回县城打疫苗，队伍还有任务不能回去，傅南岸却不会丢下他不，他不是那样的人。

陈开济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对不起。

老大夫，语气有些无奈：理说是需要的，这个伤有，但咱们这里没有这东西，得到隔大湾村才有。

会不会太麻烦了？陈开济有些犹豫，咱们明天还要去别的村，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话说的再多都不如亲验一遍，一场不大不小的意外过后，陈开济算是明白了这个理，他虽然有时候会有傲气却不是那不讲理的人，主动低向池照示好：我们以后肯定还会遇到各意外，就，互相帮助，互相学习，你多担待我，成不？

池照和陈开济都想推拒，但傅南岸持，于是三人还是一同踏上了去大湾村的路。村里不通汽车，老大夫叫来儿骑三托车送他们，晚风呼呼从耳边刮过，四人很快就到了大湾村卫生站。

陈开济还在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

我陪你们去，傅南岸说，你们两个实习生去我不放心。

那怎么办？池照微微皱眉，不然我们现在去大湾村一趟？

和陈开济了，说话这个叫周若瑶的学就是陈开济喜那个，确实温柔的，不怪陈开济惦记，一直关照着陈开济的情况，腾腾的火锅架着，还是一趟一趟地往这边跑，她问老大夫，这情况得打破伤风吧？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其实没那么多心，说开了，歉了，池照很快原谅了他，实习生去不同科室

没注意被路上的铁钉扎到了，陈开济低着说，谢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