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早就走，他也要过年的呀。”

陆听音拿过一张饺包饺，很是讨好：“妈妈，待会吃完晚饭，我能走吗？”

“他……他一个人过年。”陆听音轻声说。

“沈昼？”

她现在估计很忙，和家人吃饭、和朋友聊天，她边总是有很多的人，那些人对她都很好。

大年三十，陆家上下闹闹的。

他重重地了烟，准备扔下手机时，手机却响了起来。

“你在嘛呀沈昼同学？”

“喝。”

沈昼在客厅里，指尖夹着一支烟，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大阔步走到玄关，拉开门。

“他和他女朋友玩儿，早把我忘了。”

陈超哭唧唧，又找陆听音，“公主，驸不在边你是不是很孤独？”

她说：“你一个好友都没有，像和背景图设成我有什么用？我受不到一快乐。你多加好友，每次发我照片的时候，一堆人在下面赞夸我——多好。”

“孤独也没用哈，我是不会陪你的。”

嫉妒，烦躁，压抑，各情绪涌上心。

他倒了一杯，凉，压住间涩。

沈昼抿了抿，“我——”

陆艳芳的表情有一秒的变化，随即恢复正常，“吃了饺再走，还有，不许在外面过夜，知没？”

大年三十，街边张灯结彩，璀璨的灯带拉绚丽的夜。

就像此刻。

一条都没有。

陆听音：“嗯嗯。”

“这不是正确答案，”陆听音很挑剔，“请重新作答。”

“和林周逸他们约好了？”

陆听音一句话，就让他同意了好友申请。

“来了。”

……

他低敛着眉，沉默不语。

听到她这话，陆艳芳了然：“和你那小男朋友？沈昼？”

她也懒得解释沈昼还在南城。

随之响起的，是门铃声。

逛了一圈朋友圈，唯独没看到陆听音的。

他接起。

“——开门。”陆听音很脆。

手机屏幕亮着光，他夹着烟的手动屏幕，朋友圈里，一堆人发了年夜饭的照片——他从前连手机号码都不吝给人，大学一个学期，微信却有了三位数的好友。

沈昼形微滞，大脑都像是麻了一般，动弹不得。

陆艳芳在厨房擀，看到陆听音厨房五次后，她叫住她，“什么事，说吧。”

陆听音打包票保证：“好！”

他没收到她的消息。

半天没等到他回答，陆听音撇嘴：“你都不说想我的。”

“孤男寡女，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陆听音一个字都没说，就被两个男的给拒绝了。

他无法理解这快乐，却也还是依言照。

那边传来她的声音，似乎在空旷又密闭的地方，声音空幽，还有回音。

来电人不是别人，是陆听音。

她也会偶尔地忘记他。

昨天在群里，陈超约他们大年三十一起打麻将，结果林周逸轻飘飘来一句：“正经人谁大年三十打麻将啊，我可得陪女朋友。”

好到。

猩红火苗燃至一茬，一厘米长的烟灰岌岌可危，坠在屏幕上，挡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