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爸爸从小就认识——就住隔，就像你和林周逸，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但他这人话少，又不笑，其实我一儿都不喜跟他走一块儿。但你爷爷特他，给他的零钱多，跟他在一起，他都会给我买吃的。”

陆家家大业大，陆宴迟在众兄弟妹里排行第四，大家都叫他一声四哥，林周逸也跟着他们这么叫。

他下龙，没看来电，不：“谁啊？”

“你认识……”

陆艳芳看向窗外，长夜漫漫，月一抹温柔的光。

林周逸张：“什么事？”

“别笑，我那时候才多大，吃零，多正常。”

“后来上中，我俩不一个班，他成绩好，边有好些女生围着他转。我当时还特不理解，那些女生到底什么光啊，竟然看上他。”

陆宴迟站在走廊尽，脸上隐约有笑，笑意却不达底。

陆听音咽下，“你没说过。”

“他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现在谈恋，不算早恋了。”

她很难想象，她刻板传统的父亲，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我一听这话，寻思着他估计有喜的人了，为此还颓废了好几天，我也不知为什么，心里不是滋味的，可能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有了我不知的朋友，所以才难过吧？”

安静一刹，林周逸抹了把脸，看清来电人是陆宴迟后。

“……没有。”

陆艳芳没有很直接挑明，而是用她的方式，用她的情经历，来告诉陆听音。

“嗯。”

“谁？”

没有和你说过，我和你爸爸的事？”陆艳芳忽然岔开话题。

“我真没有外面去——”

陆宴迟沉着嗓，慢条斯理地：“有事。”

“但他没谈恋，我问他为什么不谈恋，他说要等中毕业。”

他咽了咽：“四哥晚上好。”

音乐声戛然而止，有人打电话给他。

陆艳芳表情无异样。

她没犹疑，说话时，里亮着光。

“但我知，我现在要以学业为主。”

“接着第二句话就是——我这人怎么样你清楚，喜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毕业。你要是喜我咱俩就在一起，不喜我的话，我再想想别的方法。”

“所以我会好好学习的。”

“嗯。”

“就这么到考结束。”

喜不用避讳，但喜从萌芽到窥见天日，需要一段漫长的过程。

陆听音低想了会儿。

“我也会一直喜他。”

“考结束后的那天晚上，他突然跑到我面前，就站在外婆家的院里，那颗大槐树下，我记得很清楚。”

陆艳芳摸摸她的发：“我也是在那天才知，原来你爸爸喜了我这么多年，可他一直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用他的方式对我好。直到考结束，才和我告白。”她顿了顿，轻轻笑着，“情没有办法控制，但是什么时候该什么事，你要清楚。”

“——沈昼？”

“……我。”

她现在是学生，要以学业为主。

林周逸洗澡要听歌，手机搁在洗手台上，鬼哭狼嚎的音乐。

陆听音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后仰着脸，说：“妈妈，我喜沈昼。”

“四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