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作声，等她说话。

各卷都有，虽说是重班，但重班里也有重，陆听音是重照顾对象——学校还指望着她拿考状元。卷也层不穷，才二，每周都会比别人多一份考卷。

“我俩报了最后一天的篮球，你记得来加油。”

林周逸翻了翻，“哪儿来的卷？”

陆听音指指桌上多来的一沓卷。

不到两分钟，他来。

“还要跟多久？”他问，“男厕所也要去？”

沈昼了气，“我说了不用。”

“幸好我成绩一般，不用这么多卷。”

陈超：“就全市中学的一个艺术节，什么舞啊唱歌啊才艺表演之类的比赛都放在咱学校承办，你们学生会开会没说？”

“这卷就你有？”

林周逸坐在沈昼的位置上，意有所指。

“是我害你衣服脏了。”

沈昼了教室，先去柜里拿衣服，他走去洗手间，快到门，停下脚来。

陆听音表情不解：“艺术节？”

沈昼转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陆听音看着面前，豆浆顺着沈昼的衣服汨汨下。

“可是你的衣服都了，你要回家换一件吗？”

陆听音神朝里：“里面有人吗？”

教室后面有一排柜，每个人一个，或放书或放衣服。

“我的豆浆只喝了一半，就都倒了。”

相对无言。

陆听音没动，黑漆漆的盯着他。

“哦。”

话里似乎透着——“没人的话我就去”。

他把衣服衣柜，陆听音却扯住，制止他动作。

“……”

学校的运动会定在国庆放假前三天，下午育课结束，育委员拿着报名表挨个问参赛项目。教室里躁动起来，有的想报项目，有的则抗拒。林周逸和陈超过来和陆听音商量。

沈昼瞥她：“我换衣服你也要看？”

在她迟疑的间隙，沈昼把洗手间的门关上。

陆听音又跟上，一副想和他说话的样。

她一愣：“对不起……”

“要不你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洗了吧？”

“……”

良久，沈昼蹙了蹙眉，手一松，让衣服由她拿着。

“衣服……”她小声，仿佛罪魁祸首是她。

“我今天没去学生会。”

陈超和林周逸看闹，幸灾乐祸。

“随便你。”

沈昼把柜门打开，天蓝校服被豆浆浸泡得颜都了几个度。

陆听音：“中午被叫到班主任办公室，她给的。”

沈昼目光看向不远驶远了的自行车，收回，见她低手足无措的样，知她不是故意的，嘴角一扯：“走了。”

“不用。”他拒绝果断。

陆听音扯着衣服力度加大。

“今年运动会还有球赛？”她停下笔。

“柜里还有一件。”

声，豆浆倒在地上。

“下个月艺术节，球赛提前了。”

陆听音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