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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幸运,找到了楚虞。
回想着傍晚的那一幕幕,曾经在自己心中最自由的最不羁的楚虞,竟然答应帮自己,木丁香此时心里一片翻腾。
何其幸运。
但心里还是夹杂着隐隐的担忧,毕竟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就连楚虞明日来不来,都不是定数。
惶恐与不安萦绕心头,让她一时心情难以平静。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砰砰的敲门声。
三丫,开门,三丫
木丁香听着木母尖锐的声音,往时就显得特别刺耳,今夜这种感觉更甚。
但却也没有要起来开门的意思。
倒是木决明被吵得不行,冲着她大嚷道:娘让你开门你干嘛不去开门。
木丁香没有应他,木决明心中来气,但门口敲门声一时不停,也只好坐起来趿拉着木屐去开门。
都要睡觉了,还不停的敲门做什么?
木母瞪了儿子一眼,将他挤到一边,手里抱着一套红色的衣服走到木丁香的床边:三丫,明早起来你就换上这身衣服,喜庆。
木决明嗤笑一声:喜庆!嫁个张鳏夫算个啥子喜庆,别过去两天就被整死了。
木母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气,胡乱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往他身上打,嘴里不停地骂道:大喜的日子,你这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
木决明小时候被揍惯了,而且木母也不是真的要下狠手揍他,四处跑开嘴里嗷嗷叫,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鸡飞狗跳。
木丁香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木母又说了两句,见她依旧还是这个样子,若是往时定要收拾她,但如今不宜动手,只好憋着一口气出去了。
木丁香睡得并不安稳,一连做了好几个梦,一会儿梦到张鳏夫拿着木棍不停地往她身上打,一会又梦到楚虞穿着大红喜袍抬着花轿来迎娶她,镜头一转又梦到木家两口子端着一锅玉米糊从她头上淋下来。
直到将近天亮的时候才猛的一下从恶梦中惊醒。
看着外面天已经蒙蒙亮,她和往日一样起床穿衣,看到昨日木母放在床头的那一套红色衣服,眼中晦暗不明,将衣服拿过来在脚下狠狠踩了十几脚。
觉得不解气,又找来剪刀将衣服一条条地剪烂,再一把踢进床底。
隔壁床的木决明睡得跟头猪一样,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打开门准备走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楚虞到了再出来,只是没想到拉了几下木门还是纹丝不动。
木丁香度顿时明白过来,木母就是怕她趁着晚上逃跑,于是在外边把门给锁上了。
真是好歹毒的妇人。
木丁香没有办法,只得坐回床上静静等着,心里盼着楚虞快一点过来,带她离开这个吃人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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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等了多久,坐到她身子发麻,门才吱呀的一声打开了。
木母看到她已经起来,但却没有穿昨晚上她拿过来的那身衣服,语气十分不善地问道:昨晚上那套衣服呢,怎么不换上?
木丁香没理她,头也不抬。
木母从昨晚开始就对她十分不爽,但还是压着脾气到处翻找,找来找去愣是没找着。
不知想到什么,跪在地上撅着屁股往床底下一望,床底黑漆漆的,但还是被眼尖的老女人给发现了一坨东西,忙找根木棍撩出来,这才发现昨晚上拿过来的那套喜服被剪得乱七八糟,上面还沾着不少的污垢。
木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冲着木丁香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