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那几个波浪号搞得脑仁生疼，嗡嗡作响。

他随手撕了一张下来，借着昏暗的光拿近看字：本店招聘重金聘请佳丽，不限年龄，只要好看，薪资丰厚，来呀来呀～～～～

他脱了校服书包，斜着长靠在小巷的对墙上，盯着那明晃晃的招牌发呆。

快速亮了一下，又陷黑暗里。

池妄在一个长楼梯那儿停住，转上楼，几人瞬间消失在视野里。

怎么不行？妄爷，不是你说开业新气象么？貌小姑娘用啊。你看今天第一天，来了好多男的，坐得满满当当，这还不好？

二楼灯火通明，房间透亮。

两人同鸭讲的跨服聊天，居然莫名其妙还真能对上。

两人直到后来池妄创业也一直跟着，情好，不离不弃。几年下来还真搞了公司规模，人称商界新贵。

苏敛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人来，他不知池妄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实在不到见人堕落，冷旁观。

又走了一截儿，左拐右拐，逛迷似的，终于绕城市角落里的边角小巷。

以前家门那破墙上这小广告不少，这内容换成重金求，也毫不违和。

那会儿倒是韧勤奋，十七岁的现在为了钱，真这么堕落跑去当鸭？

狭窄的楼梯看不清尽，一边儿墙上贴着一排整齐的招聘启事，里胡哨的。

苏敛脚步越轻，心事越重。

顾安久啊了一声，手指指着江山似的绕了一圈，看这人涌动人声鼎沸的，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赚得盆！满！钵！满！

抬一看，好家伙，明晃晃两个夜的大字亮着红灯，比隔发廊还嚣张。

他闭了闭，长长舒了气，吊了一晚上的心脏落回原。

视线一扫，旁边是一列列整齐的电脑。个个着耳机，屏幕上显示着五八门的特效，一看就在激烈战斗。

小九让兄弟们找的。林衍双手环抱着靠在一边，迅速甩锅，我就说不行，猪脑。

苏敛抬手扣上校服里面的卫衣帽兜，宽大的帽檐盖住大半张脸。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小心翼翼跟在后面。

巧了，这不就是那俩恨不得抢池妄来穿的兄弟么？

这他妈竟然是个网吧？

小胖脸一扬，气势很足。

看现在这训话的架势，还是个能说话的事儿。

里面池妄视线缓慢扫过众人，声音不大，但压迫极：谁让你们找这么多小姑娘过来当网的？

门搞得这么玄乎神秘，名字起得比夜总会还暧昧。

要撑着力赚钱啊，很累的。

越想越烦躁，还是决定抬步上楼，看看情况。

瘦瘦的叫林衍，脸颊有些婴儿的叫顾安久。

池妄半靠着吧台，嗤笑：网吧顾客本来就是男居多，需要特意去拉男的过来上网

时不时的有几个青年笑嘻嘻地顺着楼梯上去，越是夜，越是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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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池妄的时候，这人的确穷，一块钱掰成两半那。三兄弟挤在一个小破宿舍里，天天风里来雨里去跑医院推销医疗设备，好几回差儿被人赶去。

接客？算是吧。

但好歹，还不至于太堕落。

用钱开路吧，兜里没钱，应该大概或许连门儿都不去。要是被赶来，就很丢人。

这地儿看着寂静，来往的人倒是不少。

苏敛眯了眯，面孔瞧着都熟。

两行路灯昏黄，整条巷被晃得昏暗不明。两边的小店零零散散散着玫红的暧昧灯光，在夜晚里格外显，引人遐思。

之前胡的猜测几近落实，却比想象中更难接受。

苏敛摸了摸书包外侧袋，份证倒是带了，但用不上，没成年。

藏这么，该不会还不合法吧？

扯远了，这仨狗狗祟祟的，准没好事。

几人在前面打打闹闹，声音忽忽低，带着几声笑骂，看上去心情不错。

今儿夜包厢我请客。

转念一想，都能招未成年，这地儿能正规到哪儿去。

透过玻璃大门，一片乌烟瘴气中，看到前台外站着一排发型各异的非主少年们，池妄正双手兜站在正中央训话。

他靠着玻璃门边，了眉心，开始回忆对话到底是哪一步开始了错。

苏敛觉都要炸开，因为池妄的痞形象先为主，对这人误会实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