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们仿佛没有意识到死亡的临近，亦或是在求死，看向仆人的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麻木。

正当王家村还在商量，另一条路上，几辆车慢慢驶过，前面几辆像是给人坐的，后面的拉着粮柜，队伍前后还有仆人护卫。车夫用力甩着鞭，在空气中脆响。

“老爷，”车夫的声音还有些发抖，“有……有难民挡路。”

是江大。

帘被掀开了一角，又很快放下：“山鹰，刀，把他们赶走。”

池塘里的争抢仍在继续，因为争斗，分粮还往池塘中心和对岸漂远了一些。

宣宁有意放慢脚步，渐渐落在了最后，手臂突然被人拉住了。

江大对包袱的分量有些惊讶，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推了推宣宁的后背：“跟上队伍，我一会回来。”

“是！”有人应了一声，仆人们拿各武，朝难民走去。

“让开！听见没有，撞死了我们可不！”

“作孽啊，”村长看着被难民挤满了的池塘一阵慨，旋即想到自家村里那粮可不够这些饿疯了的人吃一顿，赶促大家快走，万一被围了大家又得断粮。

队伍快速通过，只是除了实在困难的，各家各都往路边留了粮，不多，很多人不过了一小撮，嘴里念叨着日都不好过希望对方谅。

“让你们让开听见没有！”

他像是悉了宣宁的意图，掌心朝上，朝着宣宁伸了手。

“粮！我的粮！”车里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引来几个难民试图往车上攀爬。

领的拿着一把雪亮的大刀，朝难民喝。

“去！去！你们这些贱民！”车里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蠢货！拆一袋粮往池塘里撒，其他人赶走！”

有仆人拿着粮跑到池塘边，边喊边往池塘里扔，难民早就饿得神志不清，一窝蜂地往池塘里，哪怕不会也记不得，好几个刚一下去就沉底了，手还在挥舞着抓面上的粮。

说完，江大看着宣宁回到了队伍里，转跑到了池塘岸边。

“让开！”

池塘里的难民一阵动，因为争抢，粮

车夫怒视着前面挡路的人，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方一动不动，车夫反倒是慌了，在最后关勒住了。

比起王家村，他们的形容更加凄惨。发散结块，全都黑乎乎的，让人分不清看见的是肤还是衣裳，分不清是男是女。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整个难民群都动起来了，不要命地跑向后面的粮车，跑不动就爬，爬不动也要死死看着那个方向。

情况太过诡异骇人，有几个仆人已经有些慌了。领的心一沉，一脚踹倒一个难民，又挥刀砍伤了另一个。

难民毫无反应。

接连几刀落下，鲜血飞溅。有个难民摔在一旁，抬看了看车队后面，不顾自己的伤，疯了一样往后跑。

，似乎没有力气挪动了，就那么任由对方的后背压在自己的上。

不知为什么，宣宁突然觉得有心虚——就好像以前跟朋友去玩回家了晚了，正想偷偷回房间，却开门就对上了家长——总之，她慢吞吞地从怀里掏一个小包袱，小包袱里仍旧是一些粱。

“让开！不然杀了你们！”

宣宁犹豫了一下。

难民无动于衷，安静地看着车越靠越近。

“这里有粮！”江大大喊一声，把手里的包袱解开，举得的，让人看见里面的东西。

车车队趁机加速，飞快离开这里。第一辆车还往下扔了些绿的东西。

“怎么了？”是个年长的男人。

江大一气，把手又往前伸了伸，转了个方向，一脸严肃地看着宣宁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