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程震惊dao：“这些是什么？”

“罪孽。”

语气平淡而有力，杜程心里微微一震，他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是姬满斋独自去解决的许多“麻烦”。

在他忙于去解决那些点错鸳鸯谱的怨偶时，在他和jing1怪guan理局的妖怪们打成一片玩闹时，姬满斋一个人默默地在zuo着这些事，有时在夜里碰见风尘仆仆回来的姬满斋，杜程还会跟他随意打个招呼，“忙完了？”姬满斋也就很随意地点点tou，一个无趣的“嗯”字结束他这一天的奔波。

他既不夸耀自己的功绩，也不诉说自己的苦痛，他就像是一座山，无言地守护着他心中重要的东西。

杜程知dao自己liu泪的冲动从何而来了。

姬满斋，他不用说一句话，杜程已经懂得了他整个人。

“看看这只老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惊喜。”

姬满斋的语调慵懒又漫不经心，带着玩笑的意味，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

杜程听得一怔，在排山倒海的思绪中被猛地拉了chu来。

姬满斋双手利落地一收，比起刚才吃力地展开翻山印，他收印的手势和力dao显得游刃有余了许多，他转过shen面向杜程，左手摸到右手手tao，一gen一gen地把手tao摘除了，走到杜程面前，右手贴在杜程的面颊上，杜程被冰冷的温度激得一抖，姬满斋垂下yan，语气淡淡的，“怎么哭了？”

“啊？”杜程眨了眨yan睛，这才gan觉到yan眸中的shi意，他抬起手想去cayan泪，同时人往后退想顺势避开姬满斋的掌心，然而姬满斋的大掌已经qiang势又不失温柔地从他的面颊上ca过，带走了他脸上的泪痕，zuo完这个动作，他干脆地带上手tao，低低地笑了一声，“走吧，去捉老鼠。”

杜程跟着他上了车，系安全带时不由自主地望向姬满斋。

他觉得姬满斋有点怪怪的。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刚才给他cayan泪时的动作都令杜程gan到一zhong莫名的违和gan，令他gan到shenshen的不安。

“怎么了？”姬满斋没有系安全带，他偏过脸，似笑非笑，“你看我的yan神让我觉得我好像zuo错了什么。”

那gu违和gan太qiang烈了。

杜程猛然起了警觉，他召唤chu自己ti内的翻山印，面se冷厉地指向姬满斋，“你不是姬满斋，你是谁？！”

翻山印在他的ti内太久，染上了重重火焰，金中带红，气势凌人，倒是比姬满斋那布满黑点的翻山印看上去更像仙家法宝。

姬满斋沉默一瞬，他低下tou，宽大的礼帽挡住了他整张脸，杜程只看到帽ding散发着的黑se绸缎般的光泽。

“一旦不符合心里的期待就翻脸不认人……”

低沉优雅的声线，依旧是平和无波的语气，骤然多了丝危险的味dao。

杜程戒备心更重了。

礼帽抬起，姬满斋金se的瞳孔已变成半黑的模样，他脸上带着笑容，神情似在挣扎，“我虽然很生气，但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谁让我喜huan你呢……”

带着火焰的翻山印如同一dao屏障保护着杜程，正在杜程不知所措的时候，姬满斋已经正襟危坐，去系自己的安全带，他边系安全带，边说：“不用怕我，我只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逆天而行，报应全在路上等着呢。”他边说边笑，笑声很苍凉。

杜程的手不由放下了。

他想，他了解姬满斋，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很奇怪，但的确是姬满斋。

“对不起……”

杜程低声dao。

“别dao歉，”姬满斋的手像是慢动作一样僵ying地去拉了杜程的手，他抬起杜程温暖的手，在自己的chun角边轻轻一碰，“对我，你永不会错。”

第76章

车停在了一个杜程想都没想到的熟悉的地方，市一中。

“很多学校都有建在墓地上的传统，”姬满斋抬了抬帽檐，最后干脆直接摘下了帽子扔到一边，tou发略微蓬松地散开，他也不整理，转过tou对满脸吃惊的杜程dao，“小孩的yang气重，压得住那些妖魔鬼怪。”

杜程一手拉住安全带，“你的帽子……”

“没关系，”姬满斋漫不经心dao，“不会chu什么纰漏。”

杜程还是jin张，姬满斋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失控。

姬满斋先下了车，杜程坐在车里仍是犹疑不定，如此jin张的事态下，姬满斋还chu了问题，可以称得上是雪上加霜。

“下车吧。”

在杜程发怔的时候，姬满斋已经走到了他那一侧，替他拉开了车门，黑se手tao就伸在杜程面前。

杜程完全呆住了，忙避开姬满斋的手tiao下车，面前的姬满斋让他浑shen都不自在。

姬满斋收回手，轻笑了一下，单手解开西服的扣子，将西服完全敞开，束缚着自己的封印松动的gan觉mei妙极了，他脚步向前，步伐却是不稳，就像是脚上有镣铐一般，僵ying地走着。

杜程跟在他shen后，心tiao一直不平稳地加速。

qiang烈的不安gan令他几乎无法去思考，他的yan中只有一个姬满斋，姬满斋的安危姬满斋的状况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