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

“很长吗？”姬满斋轻声。

倒是不说“嗯”，就会说“好”了，以前不是能说俏话的吗？杜程腹诽了几句，重新盘坐在床上，“你说。”

姬满斋撑着脸，歪在一边，目光留恋地看着杜程的脸。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什么义责任，他现在就想看着杜程，对，他就想什么都不，就这么看着杜程睡觉。

除了拉手和拥抱，还是带着孩气的，其余的时间，两人除了分离就是分离，分明连正式在一起过都没有，却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生死离别。

杜程舍不得他死。

杜程醒来之后，不像人类那样宿醉的难受，他不仅上生龙活虎，心理上也松快了不少，至少，不像之前面对姬满斋，他都不敢看姬满斋。

趁着醉意，姬满斋想疯狂的事。

说起来，这似乎是两辈都没有过的近乎越界的亲密。

杜程被那个笑容差闪瞎了。

掷地有声的三个字后，姬满斋双手将杜程抱起，把人放回了床上，给他手脚都摆整齐了，才放下了心。

睫上仿佛还残留着被碰的觉。

他们之间隔了太痛的过去，都已不知该怎么对待彼此才合适了。

“我想，莘九并没有把自己的尾送给任何人。”

杜程飞快地看了姬满斋一，肯定：“长，特别长，除了你，我就没见过这么长的睫。”

其实他也有醉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在姬满斋的价值系里却足以称得上是“疯狂”。

姬满斋对杜程笑了一下。

现在他把那一切的念都排空了，只是静静地看着杜程。

所以杜程从回忆中醒来后面对他才会那么尴尬，喝醉了才敢放轻松地对待他。

姬满斋就骤然想起杜程指天骂地的模样，还有说着“我不会让你死的”样。

从成仙以来，他一直就像只陀螺一样不停地转，“以天下为己任”是真正地刻在了他的脑里，就算失去记忆重返人间，什么都忘了，却还忘不了他要维护世间的公义和秩序。

姬满斋双手微微用力，将杜程的腰圈在怀中，他侧过脸，用自己的面颊梭了一下杜程的背，亲昵又温柔。

姬满斋嘴动了动，表情温柔了一，仰着脸对杜程笑了笑，“好。”

杜程还记得自己喝醉的时候摸了姬满斋的睫，他有不好意思地对姬满斋歉，“不好意思啊，就是你的睫实在太长了……”

“啊？

杜程把一个白天都睡了过去。

姬满斋长得太好看了！

杜程轻咳了一下，耽误了大半天，他才想起正事，将梦境里看到莘九和唐芙前世的事情说了，他：“于情于理，我该帮白飘飘把那条尾找回来。”

杜程却不罢休，“你刚刚脸不对，有什么问题吗？”见姬满斋不说话，杜程一下从床上站起来了，他像是还没醒酒，气势如虹，“咱们是一个阵营的人，彼此之间难还要成天猜来猜去的打哑谜吗？信息共享，有话就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姬满斋完全不觉得有多漫长，直到杜程醒来问他几时，姬满斋看了一表，已经到晚上了。

姬满斋听完，神一冷，随即又恢复到平常的模样，他刚想说“嗯”，想起杜程的不满，于是回了个“好”字。

姬满斋也就什么都没，静静地陪着杜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