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看到丹宸狼狈地反手收剑，割破了自己的掌心，也未曾看到丹宸抱起他，看着他眉心的一红，浑颤抖不能自已。

“我……”

可如今……利相向，这真的还是那个他所认识的丹宸吗？

曲觞闭上睛，他想再抱一次丹宸。

坑中散发着十分矛盾的气息，像是光明又像是不详，火焰中心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浮浮沉沉，看不清模样。

丹宸充耳不闻，他低下，将自己的额与曲觞相贴，他轻闭上睛，温的从他的双目中，落到曲觞的上，顺着曲觞的睫缓缓落下。

丹宸在不周山搞了个大坑来，还没填。

不周山那个坑中仍然燃烧着火焰，天上降下的火为它加了度，就连不周山的雪落其中也在助燃。

所以曲觞就不要再闹了，乖乖等着就好。

“他受伤了……”丹宸怔怔，“我刺伤了他……”

“送他走，”丹宸放开手，掌心的血一滴滴落在地面，“护他周全。”

曲觞的意识陷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司命察觉到曲觞醒了，拍了拍袖，没好气：“你老老实实的，我送你去九尾狐那，万年的灵兽保命自有一，跟着他，绝不会什么岔的。”

说不定这三个字是司命自己加的，其实照他所想，这事解决之后，丹宸是一定会来接曲觞的嘛。

是丹宸。

曲觞再醒来时，他正在一温的所在，四面都是柔的布料。

曲觞喃喃开时，长剑鞘了。

司命鬼使神差地走向峰。

“你剑啊！”

“我不走！”

虽然现在到都是一片象，不周山倒还是没什么变化，哦，不，它还是有变化的。

“丹宸在这挖个大坑也没什么用啊。”

“放我去。

是司命的叹气声。

他，令他觉得世间一切都是这般温而好，纵使这双手放开了他，他也仍抱有一线希望。

司命思前想后，好像这般瞒着其实是下策，曲觞一直拖后可怎么行，于是将丹宸命犯桃，渡劫成神拯救苍生的宿命原原本本地告知曲觞，“所以你就乖乖的，等丹宸顺利成神了，说不定他还是会回来接你的。”

雪白的脸仰着往前一送。

他们只隔了一把长剑的距离。

“哎。”

自从被司命困住过一次之后，曲觞便再也不想因为变回原形而被困住，他向莘九苦练了原形后仍能行动的法。

峰上现了奇异的画面，虚空中现了一个影。

“除非你杀了我！”

雪地中，小酒杯一步步挪向峰的坑沿。

脚下，司命险些摔了一跤，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是不得已的……”

“丹宸，冷静——他只是过去了……”司命今天受的惊吓比这几年加起来的都多，他怕极了，丹宸的模样总像是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司命摇了摇，他继续下山，浑然不觉衣袖中的小酒杯已经落雪地中。

曲觞在他，同时也在自己，死心吧，他已经……不要他了……

“都说情劫易渡，怎么搞成这样？”

坑底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

“别闹啊……”司命小心翼翼地上来，神瞥向丹宸，现在的情形真是令他到害怕，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刺耳又尖锐。

仙界坍塌的后果是如今仙人下凡也要经过不周山。

曲觞在袖里晃着，这才发现他又变回了个小酒杯。

银锋刃，寒芒一，毫不留情地指向他的眉心。

曲觞死死地盯着丹宸，四目相对，他看不懂丹宸的神，那里分明不是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