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程从医院大楼来，天已经逐渐变得黯淡，天际的云染上烟霞的颜，和雄赳赳离开的那天像极了。

“要留，还是走？”姬满斋平淡。

上的衣服被拿开，杜程抬起脸，周隔海的模样令他大吃一惊，他的脸和脖都被金符咒捆住，倒不像是囚禁，更像是一保护，就像是如果没有这金符咒，周隔海的就会从脖上掉下来。

没有一声音，只有姬满斋上的味。

杜程鼻酸了酸，他低下，“他翅膀很长，像老鹰一样……”

这张纸币跟了他很久。

还有一丝淡淡清冽的酒香，是石桌上那瓶酒里散发的味。

“不用，”欧玉嗓哑了，他手住病床想要起，觉到无力的下后，只愣了一瞬便了然地微笑了一下，“我想知你们会怎么惩罚他。”

“我……”周隔海的大脑变得恍惚，仿佛是被及到了某个未知的禁区，神涣散，逐渐沉重，微微后倒，杜程尖地看到周隔海的脖颈似乎有亮光，他下意识地拉住姬满斋，“小心——”

医院门，黑西服一丝褶皱也无，男人在匆匆的人群中存在极其的低，手抬了抬帽，他望向杜程，“冰激凌，想要什么味？”

如果就这样去迁怒一个一无所知的人，杜程自认不到，那样只是发自己的情绪罢了，本就没有意义。

“封印，”姬满斋言简意赅，他上前提起被符咒缠住的周隔海，“教他邪术的人禁止他透自己的信息。”

“是，”姬满斋轻摸了摸杜程的发，“他原本不会这样的。”

几乎是在同时，姬满斋脱下了外，罩在了杜程上。

欧玉醒来，病房里闹闹，烟火气十足，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对于欧玉来说，也许还不如当初就一个双痪的残废，痛苦一时，却可以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地活着，好过现在背负着罪恶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杜程，“一个就好。”

“对不起，”欧玉再次歉，杜程扭过一副不想听的样，欧玉温和，“至少我能尽力地去完成他们未完成的心愿，延续那些曾经的好。”

欧玉温柔地注视着杜程，杜程的样看上去似少年又似青年，是正要长成的模样，他语气和缓，平静的表情中暗藏着哀伤，“他是为了我，这世界上至少该有我记住他，孩，他的罪，我会帮他一起偿还。”

夏日似乎要走向尾声了，窗外蝉鸣变轻，老人静静听着那一只如雄鹰般骄傲又聪明的乌鸦的生平，那只乌鸦叫雄赳赳，他不是不能成，他只是觉得半妖更自由更快乐，他什么都知，在他的地盘上没有谁敢不买他的账，简直就是一只无所不能的乌鸦……

“等等……”欧玉叫住要离开的杜程，他膛艰难起伏了几下，“我能知他的名字吗？”

命运想要捉一个人时，从不打招呼，也不给选择。

“喝吗？”

“可以，”姬满斋扫了一冰柜，“只要这个？”

“是邪术让他变坏的吗？”杜程抱着一丝希望。

“好好活着，”杜程，“牺牲了那么多才活到了现在，所以你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越久越好。”

欧玉循声望去，那的确不是梦。

“曾经的好……？”

“不能，”杜程冷着脸，有赌气，“用你们人类的观来说，他就是杀人犯，杀人犯不留下姓名。”

“没事了。”

包装太哨了，名字也是千奇百怪，姬满斋完全被难住了。

杜程指向周隔海，“他这是？”

姬满斋带走了周隔海。

欧玉苦笑了一下，他抬起有些枯的手，住院的这段时间他清瘦了很多，“孩，真对不起。”

衣服落下到完全被笼罩住的那短短一秒，白袍乌发在杜程的前一掠而过，心痛转瞬即逝，黑西服牢牢地将他隔离在世界之外。

杜程没有去接他的手，“我不能替他说原谅。”

“这跟你无关了。”

“偿还？怎么偿还？”杜程声音略微提，考虑到这里的病房，还有许多凡人在，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嗓音，“我已经说过了，他们已经都没有机会了！”

杜程低着，睛从满冰柜的冰激凌里掠过，最后挑了一支香草味的，标的价格不算低，上面有图片对照，这一支冰激凌十块，“我要这个。”

“你的朋友，它是一只很重情谊也很威风的乌鸦，得麻烦你告诉我他的样有哪些特，我在里面看得不是很清晰，你告诉我它是什么样的，我有个朋友一直在发愁如何创作一个现代的有突破的动画形象，我觉得一只重视朋友又威风凛凛的乌鸦，肯定能得到小朋友们的喜，你觉得呢？”

冰柜里冰激凌的类完全乎了姬满斋的预料。

付账的时候，姬满斋掏钱的动作被杜程阻止，杜程从袋里拿十元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