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湘云为一个丫，平日里话少，怎么会刻意提醒她去给太后谢恩？

太后瞧见顾瑾棠姿态极妍，是个极动人的人胚，比牡丹还要艳。她漫不经心：“哀家乏了，你们先下去吧。”

待到顾锦瑟几个退下，福臻才：“没想到顾家门风甚好，几个嫡女也会有明争暗斗。“

吴卓氏便赔笑：“太后您有所不知，锦瑟虽然是养女，但顾家人却是一等一的她。另一个顾瑾棠，是乡下回来的，顾家人，尤其是她那几位哥哥并不见得多喜。“

太后轻嗤：“门风都是给外人看的，那顾锦瑟虽自称养女，哀家见她仪态气度，倒像是以嫡女自居。另一个，大约是真正的嫡女，气势却不如顾锦瑟更盛。“

顾锦瑟冷冷抿了抿，她倒是没想到顾瑾棠是认得玛瑙的。

顾锦瑟柔声：“五妹，你和一个丫置什么气？丫见识短浅，也不要当着太后的面训话。”

顾锦瑟嘴角翘了翘。

顾瑾棠淡淡的：“……湘云，你为什么觉得是红玉？我在四的房间里见过，是玛瑙。我虽然没有，但娘亲原来专门送给四。你怎么会不认得？“

顾瑾棠就：“咱们别说这些了。太后荣，快向太后谢恩吧。”

太后目光变得冰冷了些。

福臻嬷嬷挨个走到顾瑾棠跟前时，她边的二等丫湘云却小声提醒：“小记得给太后谢恩，太后赐了你这红玉面，定然是喜小的。”

“谁说不是，有几个名动京城的哥哥，妹妹自然也不会差。”元康氏也笑着附和。

顾锦瑟上着金晃晃的簪，华贵、又明艳。

嬷嬷引着几人过来，太后目光从几人上掠过，几个女孩尽是妍姿艳质。她一早听闻忠国公府顾家不但是权柄在握，还了几位天之骄的少爷，不过她久居，对这些年纪尚小又鲜活的小姑娘不兴趣。

“太后跟前不怯，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吴卓氏笑着夸赞，“过来给太后瞧瞧。“坐在不远的叶氏也不禁满意的目光。太后只淡：“你是？”

顾瑾棠也是明白的，：“瑾棠多谢太后恩赐。”

但红玉和红玛瑙本是极为相似的，泽莹、通透，她在乡下没见过，前世在后却是很多了。

顾瑾棠眨了眨，却说：“四，湘云是你一手调.教来的。娘亲你，自然送过你。我只是好奇，她不该区分不了红玉和玛瑙的区别。瑾棠不敢当着太后的面胡说，所以才想把这件事清楚的。”

吴卓氏敛了敛：“您是太后，该叫她们过来拜见您。”

太后淡淡的：“顾家簪缨世家，养这样几个知书达礼的丫是自然。”

顾瑾棠垂了垂眸。——这细看并不是红玉，而是嵌了几颗红玛瑙的金累丝双鸾翠面。

吴卓氏又：“这就是顾家几个少爷最的妹妹顾锦瑟，今日一见，也是当得起的。“

太后旁边坐着康王府老夫人吴卓氏，陪她说话、吃茶。今日康王府日宴的戏班请的是保定府的湘戏班，其中的丑角颇有些引人。

顾锦瑟心中微动，如今太后其实是庶，和皇帝也不是亲生母关系，所以她打听过，最不喜别人提起嫡庶之别。她虽然是养女，或许也可以得到太后的怜惜。

“这顾家的几位姑娘倒是生的灵，模样标致，特别是最小的那个。”吴卓氏笑。

顾锦瑟低：“忠国公府顾氏养女锦瑟，齿序为四。”

她本想让顾瑾棠丑，却没想到顾瑾棠也是认得这红玉和红玛瑙的区别。而且她还专门明了，这玛瑙面是母亲原来赠予过她的，却没有给过顾瑾棠。这不正从侧面说了她有娘亲的偏么？

太后略略颔首：“福臻，顾家几个丫聪慧伶俐，貌动人，将哀家让人打造的金丝髻面赐给她们吧。“

“锦瑟拜见太后。”顾锦瑟却是首先走到上首去，屈了屈：“臣女恭请太后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