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杜若寒看来，萧六郎这呆瓜考上的几率真的不大。

回去的路上，顾向二东家问起了侯府的事。

二东家没觉着顾是有什么目的，他想了想，说：“那位侯夫人貌似姓姚，说起来也有些故事。她是定安侯的继室，家中落，父亲在挂了个闲职，据说得罪了人，最后连闲职都没得当了。她与前侯夫人是手帕，前任侯夫人病逝前，她去探望过几次，京城便有传闻，她是趁前任侯夫人病重勾搭上定安侯的。”

却说府试结束十日后，府衙放了榜。

二东家：“没错，有三个儿。前侯夫人动了让姚氏给定安侯续弦的念，可惜姚氏自己不同意。姚氏亲拒绝的，御医在后熬药，全给听见了。”

她要是狐媚，那天底下没人不是了。

“但兜兜转转，定安侯最终还是遇见了姚氏，并且一相中了她。定安侯直接向姚家提亲，姚家二话不说答应了。之后的事你应当能够想到，京城开始了各污蔑姚氏的传闻。”

想活了。

二东家淡淡一笑：“我们回堂在京城还是有些名声的，给前侯夫人治病的御医与我家有些来往，不过前侯夫人的确拜托过姚氏照顾自己几个孩。”

她至少不用放心不下瑾瑜。

那里已站了不少考生，将告示栏围得不通，杜若寒费了九二虎之力才拉着冯林挤到最里边。

三字经都背不完的家伙，居然一跃成为府试案首了？

冯林是被杜若寒吵醒的，杜若寒天不亮就溜了太守府：“冯林冯林！快起来！输银了！”

——

在一个相当醒目的位置看到一个名字——府试案首，萧六郎！

冯林：“愿赌服输。”

顾问：“前侯夫人有孩？”

府试录取的人数十分有限，数百名考生一共只录取五十人，分甲乙两等，一等十人，余下皆属乙等。

府试的案首可比县试案首难多了，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嘿嘿嘿，等着给我银吧，冯小墩！”

“定安侯对原其实并无多少夫妻之情，相反他很疼姚氏，以姚氏的原是不够给他续弦的，是他自己持要娶姚氏。但他越疼姚氏，越让人觉着姚氏是个狐媚。”

杜若寒下都要惊掉了：“不是吧？那家伙居然考上了？还是案首？怎么可能？”

“你是指哪方面？”二东家问。

二东家接着：“真相却是她在侯府与定安侯连面都不曾见过。”

考生们一大早便纷纷前往府衙，想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考过。

“我不是冯小墩！我……我也没和你……”话到一半，冯林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醒目得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名字上，他蓦地噎住了，指着榜单，“你、你看！”

冯林拿下包：“六郎也还没吃……”

其实二东家曾见过姚氏一次，那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女人，神净得如见了底的湖。

杜若寒不由分说地将冯林拉去了府衙门。

冯林伸手。

杜若寒：“嘛？”

“侯夫人这些年待在温泉山庄，一是为了陪顾琰养病，二也是因为她在京城过得并不自在。”

杜若寒：“行了行了！他有手有脚的，难还会饿死啊！”

何况这次的考题是他的变态姑父的，那就更让人无从下手了好么？

杜若寒单方面与冯林打了赌，他赌萧六郎考不过，赌注十两银。

顾眉心微蹙，她不像这人。

问起侯夫人并不奇怪，毕竟温泉山庄的主他们已经见了三个，只剩那位夫人素未蒙面了。

“你怎么知？”顾问。

杜若寒立往他嘴里了个大包，拉着他便往楼下走。

冯林打着哈欠开了门：“……我还没吃早饭。”

不是，你不是不和我赌吗？

“侯夫人。”顾说。

你被那小带坏了！

说好的小呆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