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孟新辞起床的时候，万均修已经门了。

孟新辞想起昨晚自己莫名其妙的无名火，心里不是滋味。

斗这么说自己。一晃神，差摔下椅。

孟新辞吃完早不知该嘛，只好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看着，等着万均修回来。他昨晚那么疼，不晓得今天好多了没。

更何况，万均修说的也有理，自己考上大学了就走了，难不成他万均修还能坐着椅来抓自己啊。

先睡觉吧，剩下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明天再说。

昨夜痉挛过，方才又了很大力气转动椅，这会万均修的手都还在发抖。他撑着凳打算转移自己

万均修开：不是不让你睡大的那个屋，是那个屋的床和我椅一样，我方便些。放心吧，我真的打扫收拾净了。

就这一小会的时间，孟新辞突然又不想走了。

再一听到他说要把自己送回老家，更是愣住。明明是自己满心期盼的事情，等人家真的松了心里又兴不起来了。

孟新辞看万均修神痛苦，被吓得站定在原地，不敢再多说什么。

万均修松了气，看今天小孩心情好。想到可能是昨天自己松应允送他回家的原因吧，心里又难过起来，原来能回家他这么兴。

万均修坐在椅上，手脚因为情绪激动而簌簌发抖，隐约有痉挛的征兆。

孟新辞拦在客厅里，不让万均修过去，他想说什么，又不知怎么说起。

孟新辞往后退了几步，先让万均修屋。他小声嘟囔：我又没有和你吵。他看得来，万均修昨晚没休息好，这会脸很难看。心里越发愧疚，不该发那么大脾气的。

他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一没有往常的那风轻云淡。

小房间我昨天就收拾净了，你抱着那床新买的被去那间睡。这两天你就将就睡那里。痉挛过去，万均修已经满大汗，他这会已经是心俱疲，提不起一丁力气与孟新辞掰扯。

不知自己以后去到孤儿院，还有没有这待遇。大概是没有的，不晓得会不会被领养，可是都是被领养，嘛不跟着温柔耐心的万均修。

既然这样，那我送你回去吧。只是你要等我几天，这两天开销太大了，你一个人回去我又不放心，你再等我赚几天钱，我给你添置东西再送你回去。万均修表情痛苦，痉挛本就疼痛，这会更难受的是心情。

孟新辞还在不依不饶：你现在就送我回老家！现在我就要走！立就走！！

留了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大字是万均修的字没错了，说是去货了，厨房里有吃的。

他第一次心生不悦，到自己可能真的没办法让这个小孩能安生呆在字边。

平心而论这几天万均修并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反而很温柔，对自己相当耐心。是他见过最温柔的长辈了，几乎对自己有求必应。如果他真的是自己家大人就好了，那孟新辞一定会非常喜他。

说完抬起胳膊拨开拦在中间的孟新辞，了卫生间。

万均修果然痉挛了，他的脚从椅踏板上掉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在地上，袜沾到刚刚椅上的灰尘。他用手压着抖成筛糠的，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努力搭着椅扶手，让自己坐稳，不至于摔在地上。

孟新辞下沙发，着手看着他，眉里全是不屑和怒火，好像这件事已经坐实。难不是吗？你是残疾人，讨不着老婆，生不了孩，以后谁给你养老，你可不就要领养我以后给你养老送终吗？我说难怪你那么好心，原来早就打好算盘了。

他拧着眉，一个字一个字挤牙：你真的觉得我抚养你，是为了图你以后给我养老吗？

他以为他可以用实际行动让孟新辞看到自己的真心，其实本都是徒劳。

万均修一开门就看到孟新辞光着脚丫站在门，不由得怔住。以为孟新辞又要和自己闹了，急忙开：我这几天就送你回去，你别和我吵了，我一激动又要痉挛。

万均修开门时有动静，孟新辞一下就站起来跑到门等着，开门看到万均修上放着一大袋碟片。

大抵是没有缘分吧。这两天自己无论多温柔，多耐心，在孟新辞的心里自己领养他都是有所图谋的。

孟新辞放着纸条走厨房，灶台上用锅盖罩着个盘，他揭开锅盖，看到盘里乘着一个白煮，一盒还有两个腾腾的包。

万均修的脚还塌拉在地板上，他没闲心，也没力气把捞起来。他咬着牙说：我也是蠢，自己都不好，还痴心妄想想要抚养你。你多聪明啊，你多能耐啊，你上大学一迁走，我还能找得到你？你难不成还能跑回来给我养老。这下好了，把你送走我还省得去求别人让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