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混了。

程凉还在继续：“我也不是那不怕麻烦的人，今天台风天本来派给我的抗台任务都完了，主动跟调度申请来守夜主要也是……”

盛夏：“…………”

所以那个对视……

坦坦的。

这事，他太不擅长了。

“但去临时献血看到你在那冲着唐采西笑的那个瞬间，就突然好了。”程凉自嘲，“还玄乎的。”

“嗯？”虽然只有一个单音节，盛夏也能发现他情绪跟之前不一样了。

“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叫我程医生了。”

“我从来没有给过病人私人的微信号，你是第一个。”

“就跟你纠结个称呼问题。”程凉行把话题给扭到了诡异的方向，满不在乎地语气生，还推锅给了天气，“这台风天真不适合聊天。”

盛夏在黑暗中抿了。

“我这些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医生，我就是一个外科医生，我没有病人都院了还要关心病人的习惯。”

停住脚步不走了。

他刚才从临时献血开始，就都想好了。

。

所以程凉刚才在大厅里才会那么直地站着，看起来孤独又寂寥。

可他这告白说得，太没平了，跟要德绑架一样。

他是真的喜这个丫，当初看上她直播间有分原因就是因为盛夏长得符合他的审，到后来，缘分缠上来，他才发现，盛夏哪哪都好。

告白吧，他跟自己说。

说完了还盛夏：“站哪嘛？赶走了，就两层楼我们两走了快二十分钟了。”

他斟酌了半天措辞,还是用了盛夏曾经用过的描述：“充满愤怒的人，在急诊室这地方给人看病，分分钟都想辞职。”

她是他在这乌糟糟的世界里看到的最为纯净的东西了。

“我虽然平时喜看纪录片和直播，但那对我来说最多就是看书写论文的时候的背景音，我不至于会为了想参与拍纪录片，威利诱的，连你是不是歧视有钱人这话都问得。”

黑暗里，程凉好像笑了。

语无次地。

“没什么。”突然就问不下去了,也不知该问什么。

毕竟这人连要个微信号都能过一个多月才能给反应。

六号楼主要的通工是电梯，楼就是逃生，设计的时候最经济化的到符合消防条例就算完工,所以其实很窄，程凉一动不动的堵在楼梯正中间，盛夏就没办法往下走。

搞砸了。

就好像，她那三个字突然把他们一个晚上都有些怪异的情绪一下打回原位。

程凉说了一半停住了，万分懊恼地抓了一把发。

这回到她站着不动了。

本来以为黑灯瞎火会好一，最多他闭着睛把话都说完就当自己自言自语。

“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程凉笑笑，“尤其是我这……”

至于之后，盛夏不是还是摇，他都让她自己选。

程凉站着没动。

“我今天去急诊室帮了几个小时忙。”程凉没没脑地开了。

盛夏低着，又开始燥。

盛夏本来想趁黑悄悄从他边溜下去的想法刚刚起了个苗就被摁了回去。

告白完结束不了，他告白是想图个结果的。可人家姑娘大好前途，容月貌，满脑正义和梦想，凭什么就看上他了。

盛夏眨眨,觉得她刚才的问题解决了，就用了三个字。

“算了。”程凉自顾自地打断了话题，找了个理由，“这地方也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要让你有负担……”

他真是……活该单。

也是被那声程医生激得一时冲昏，之前想得好好的自己告白完就结束的心理建设，没等说了几句就开始变了味。

真懊恼的，尤其是懊恼完自己真的不擅长搞这情情的告白之后，又醒悟过来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擅长的事。

盛夏怕台风，他还选了这么个台风天在这地方告白顺便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