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好查的，”

“那应夫人的事，不查吗？”她还是回过,看向他。

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东西，才敢借非天之名,在这蜀中一家独大。

他的神情是如此冷静淡然，“我不是你以为的，在上界的神。”

李闻寂静静地看她，他发现他并不能用曾经自己认知里，那些对凡人的印象去揣测她，在他对凡人许多固有的印象里，好像哪一条都并不适合她。

李闻寂面上没有多少神情表，“是非天殿的人的。”

她一下转过,又去看桥下被风皱的湖面，“我们明天就走了吗？”

他的形挡住了后的一片灯光，暗沉沉的影落在她的上。

也许现在，他们已经在寻找他的下落了。

他忽然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在她堪堪回神，抬望他的刹那，她见着他慢慢蹲下，就在她的面前。

也因为他的贪，才有了鹿吴山上那个荒诞的拍卖会，才让那些受制于他的怪被迫迎合他那些可笑的规矩。

“我知了。”

李闻寂看她良久，才：“你不要怕，即便被他们找到，也没什么所谓。”

最终，他轻声。

“那他们为什么要杀应夫人？”姜照一又问。

了多少,姜照一坐在桥上仰望他，一时有羞窘。

因为他自私的恨，

“可是你又没有滥杀无辜。”

姜照一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迎上他的目光，“你也没有杀青蛙叔叔，不是吗？”

金措害了应夫人的全家，那么大一个家族，在不到百年的时间里消亡得只剩下了那个小院里的一家三。

她不知神仙的法则是什么，

许多的话，就是这么轻易地向他坦诚了。

“我也很想知。”

好像在他的这个凡人妻里，他有些过分的好，而他竟然一时间，也没有找到什么反驳她的话，因为她似乎总有很多的理由去反驳他。

李闻寂轻抬下颌，那双睛盯着对面漆黑的山廓影,语气听着平静,却总有几分意味长。

姜照一不由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李闻寂。

“应天霜和金措都是非天殿的人，她为了私仇而杀金措,或许是犯了那些人的忌讳。”

姜照一不由将目光移到他的手指，她看到他腕骨上那很难令人忽视的伤疤,忽然又想起在真的遇见他之前，她曾无数次过的那场梦。

她似乎总将他想象得太好，但其实，他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神。

她低下，声音变得有小，“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走啊。”

“姜照一。”

殷红的血珠滴下来，次次落在她的睫。

“我在地狱，在人间很多年，”

“那我们怎么办啊？”姜照一刚刚在虚泽观的阶梯上，也听见了那女士形容起应天霜的死状，她不由的有后背发凉。

狰狞的伤疤，苍白的指节。

“我的手上沾过很多血，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但她，只是看他的背影，就会觉得如果他一个人去走那样一条漫长的路，也一定是孤零零的。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也不太懂你们神仙，但是我想你既然是神仙，那你应该也有你要背负的责任。”

“我已经在很努力地了解你了，”或是见他不说话，姜照一又开，“如果你觉得我的觉不对，那你就告诉我，你跟我说了，我就会明白了。”

“他们杀了应夫人，那他们应该也知，是你杀了金措，那他们会不会来找你？”这才是姜照一最担心的事。

但那正是他的目的。

他也很好奇,

他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非天殿？”

也许孤独，只是凡人才会有的受。

他的手，沾过血。

但李闻寂听见她这么问，也就轻应了一声。

他停顿了一下，或是想起刚刚她掰着手指，同赵三细数他的好的情形：“所以，我也许并没有那么好。”

虽然那天晚上，姜照一并不知那悬崖裂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她也知,那个鹿吴山的老板——树妖金措，是他杀的。

“会。”

可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却微微弯起睛，“现在知你一定要跟着我走，到底有多危险了？”

在地狱里，即便是神，

她向来是这样一个人，

又能有什么好的。

这话题转得有生。

但是她相信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