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过这些时日，冯小小也发现，即便梦境与现实会有些不同，可大的走向却是一致。

顾雨霏心中慌，细细瞧着端坐在凳上的少女，这件事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就是那夜里，她亦在运河周边来来回回观察了好几遍，才将打的人扔了去。

顾雨霏压住纷的思绪，浅浅笑，“信，我怎么会不信六妹妹呢。”她态度温和，与之前截然不同，“六妹妹有什么吩咐，尽开。”

冯小小苦笑，“姻缘这事，本就由天定，半分都不可求。”他们的红线，早在启龙山的篝火夜宴上就已经断开。

如今情况不同，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神。

“就这？”顾雨霏并不买账，裙摆缓移，在脚边漾起层层月白涟漪。

“五皇尽留心便是，咱们也是怕有个万一。”她轻轻握住顾雨霏的手，“五皇不是打算请父皇赐婚么，若那人端倪，五皇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自然到渠成。”

“自然。”冯小小，“此事机密，还请五皇务必万分小心。”

冯小小沉声，“当初侯爷南下遇见你之时，你曾有个小妹，亦想借着这次机会火坑。可她却在你收拾好包袱的那夜里，失足跌了运河。”

她示意顾雨霏近前，悄声说了几句。

栏瘦，对么？”

“你！”顾雨霏恶狠狠的转，目中眸冷，“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样也好。”冯小小颔首，总归从里送的书信也须得查验才能发，经由万松之手，亦是正常途径。

“玉书。”冯小小摇摇，“不可说。与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有了心结。”

“那他一

“六妹妹这话，有几分真？”顾雨霏珠转了转，此事于她的确不难。

“你竟不阻拦？”顾雨霏诧异地扬眉。

“公主，婢刚刚去问了，要是往东北境内送书信，可经万公公之手，跟陛下的手谕一起用飞鸽传送，比起咱们自己寻人，要快上几倍。”

“吩咐不敢当。只一件要拜托五皇。”冯小小自然明白，顾雨霏此刻伏低小，不过是怕她手中还有什么证据。

“公主。”联想到刚刚顾雨霏那带笑的模样，玉书心下一怔，忙问，“是不是五公主仗势欺人——”

顾雨霏脚步一顿，却并未转过来，“她也是个苦命人。这些事，我曾与爷说起过。爷告诉你，也不是什么稀奇。”

“现在只有五皇与她相熟，我若冒然前去，只会打草惊蛇。”

冯小小心中亦有些忐忑，毕竟梦境之中，是寒冬腊月，裴衡止是去送亲的，如今尚在夏日不说，他却是前去领兵打仗。

“对了，信的事，怎么样了？”

“你放心，这些都是些陈年旧事，就算追究起来，亦是死无对证。”冯小小眉目沉静，“下，你可信我？”

“这话倒也没说错。”顾雨霏略略得意，“那你可不要后悔。”

玉书候在殿外，恭送了满脸喜气的顾雨霏离去。婢轻手轻脚来换茶，就发现坐在窗下落寞的冯小小。

“你抢了她的银，手上还沾了人命。说起来，还真是穷凶极恶。”

梦境之中，裴衡止离家的两个月，阮雨霏明面上委曲求全，可暗地里却是威胁恐吓。其中，便说过她那小妹的事。

“是么？”冯小小摇，“但我知晓这些，并非是因裴侯爷。况且，你那可怜的小妹也不是什么酒后失足。”

难不成，是她有了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