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言之有理。”天家微微颔首，看向顾珏，“你那人证现在何？”

他瞥了正殿，“只怕今日偏殿中是不会再来人了。”

正殿外，还守着一早就领了圣意的冯正。不过，他亦看得，此刻照顾偏殿的齐瑞早就六神无主。

冯正听得手心直冒汗，背起医药箱几步就了正殿。

里正殿主位是即将临盆的戚嫔，偏殿里住着的，好巧不巧，便是与她极为容貌相像而得圣的阮姑姑。

“冯兄，你可要帮——”

她神中隐隐有怜悯之，面上更是足了十分可惜，“阿弥陀佛，造孽哟。”

齐瑞还记得去玉漱的那一天，天空一早便灰蒙蒙的。

被召来的齐瑞早就有所准备，刚刚跪下便一把鼻涕一把泪，抢先认了罪。

太后轻轻抬手，示意万松住神情激动的顾珏，“想当初戚贵妃还是戚嫔的时候，她临产之时，前往玉漱的一众医者可都是陛下亲自指派，贵妃便是再本事，也不可能提前知晓陛下会派哪位御医前去，不是么？”

一时之间，整个玉漱忙得是人仰翻。喝和棉布源源不断送殿内。

顾珏扬眉，“就在内山随行人员里。”他浅浅一笑，“他便是昨还给父皇请过脉的齐院判。”

“齐瑞？”天家皱眉。

下阮姑姑肚里揣着两个，齐瑞用尽法，好不容易才接生一位小皇女，床榻上的女已然气息薄弱。

“想我行医不过三年，把脉问诊不是什么难事，可这接生.”齐瑞恨恨握拳。

“中的接生婆呢？”冯正听得疑惑，后妃生产，必然会有经验丰富的接生婆随侍，可听他这话里的意思，冯正心下也有些疑惑，“你可上奏了陛下？”

他刚走没多久，偏殿里也来了人，唤了齐瑞去帮忙。

“陛下，此事哀家也有句话要说。”

她鬓间的发丝早就被冷汗浸，一双

“冯兄，你我同为御医，哪里能不懂这中规矩，我这差人报了不下五遍，到现在连个音都没有。”齐瑞眉皱，与冯正又走远了些，瞧了瞧四下，方又低，“且她这胎象尚不足月，如今突然临产，又与——”

当初的齐瑞与冯正年纪尚轻，都只是初太医院的小小御医。因医术超，得天家临行钦，随侍待产嫔妃侧。

齐瑞还再说，正殿里伺候的小太监慌慌张张跑了来，一把揪住冯正的衣袖，“冯御医，您快去瞧瞧，接生婆手里的棉布都换了三茬，这血还是止不住。”

“冯兄，这次你可得帮帮我！”齐瑞与冯正同一批太医院，两人私甚好，这会他不敢再瞒，忙拉过冯正低，“这阮姑姑笨重，我原以为是孩太大，谁成想竟是个双生！”

搁在屏风前的香炉袅袅生烟，淡淡的沉香萦绕在内殿。

生产本就是女生死大关，尤其这里吃讲究。不少主怀胎，那肚儿拢圆，生不也是常有。再加上皇乃天家血脉，若非皇命，遇上这情形，太医院自古都是留去母。

她这话说得一没错。

他语调激昂，接连补充，“这些年来，儿臣一直在收集戚贵妃混淆皇家血脉的证据。太医院众人，亦难辞其咎！”

顾珏早就知晓今日事败，不会有好结果。这些年他一直装弱，谨小慎微的活了十来岁，此刻哪里还能再忍，扬声与沉默不语的天家喊，“父皇，儿臣还有人证！”

“陛下，臣当初也是受戚贵妃胁迫。”齐瑞以脸伏地，哆哆嗦嗦认了罪，他神黯淡，似是陷了十几年前那场往事。

太后略略瞥过一旁面容平淡的裴衡止，腕上的佛珠转了转，也看起了好戏。

因她承恩有，故而不可再留在御前伺候。文淳皇后又一直不好，便先将人安排了玉漱。他去的时候，偏殿的阮姑姑却不知是何原因，提前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