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小一时不解，垂眸慢吞吞思忖着。她知晓裴衡止并非话多之人，言下多有意。

等桌上又摆了两样小菜，冯小小这才坐在裴衡止对面。将梦境之中，在书局后巷被迷的事都用了化名简单说了一遍。

握在手里的汤匙缓缓搅着米粥，冯小小有些把握不准。

“非亲非故，却又胜似亲人。”

再抬首，刚刚还茫然的少女已是一脸难以置信，“难是因为我，我手帕到了可以提亲的年岁？”

她惊慌的太过明显。

裴衡止微怔，他不是没想过，这所谓的手帕便是冯小小自己。可这几日，京都里太平的很。

“你且说说看。”

“倒是有些怪。”裴衡止一顿，“敢问冯姑娘，可知救人者与被救者两人关系？”

“若冯姑娘是你那手帕，会如何想？可还会再究他不小心之祸？说不定，这傻姑娘，还当真以为是自己时运不济，正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虽然方云寒还没有明确说过，可徐莹在山上那番话，叫她不得不仔细想想往日里与他的相。

裴衡止说得这些，冯小小已经想到，但她仍存有一丝侥幸，“有没有可能，他是真的不小心才漏了风？”

“不错。”裴衡止肯定，“他既去得极快，说明当时此人就在附近，若是再多想一些，只怕他早就知晓了有人会下毒手。”

裴衡止角一斜，勾个意味长的笑容，慢条斯理，“只怕是想趁火打劫。先败了姑娘名声，再以怜悯者姿态，伸援手。”

几日相识，他

裴衡止用了一，再瞧心不在焉的少女。

最近也没听说荣国公府那位青禾姑娘与谁有了牵连。裴衡止抬眸疑惑的看向转在灶边忙碌的冯小小。

冯小小惊得面如白纸，瞪大了看着面前恍似能看穿人心的郎君。

“再加上他不许报官，说明此人与背后黑手相熟。”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他没查到的事？

“不像。”裴衡止摇，若真是兄妹之情，又怎么会大意到将关乎女名声之事既拦着不肯让报官，转又喧之与众。

可她们一个个的，偏说是什么男女之情。

“只怕是这姑娘还未意识到，此人真意。”

三年照拂，方云寒从来都是耐心细致。冬天的煤炭，夏天的冰，他都事先预备着，就连女儿家的小日，他也会从医馆专门熬些补血益气的汤，托玉书送到自己边。更会在她犯浑时严厉训话，明明就是一副家兄模样。

“多谢裴公提。”

几句剖析，全都与梦中一一对上。

那双极的桃微微低垂，轻声又，“冯姑娘，如今你这手帕既然已经察觉不妥，要裴某说，姑娘还是多劝劝她，及早远离这男的好。”

“冯姑娘，你不了解男。”

冯小小。

“若以我看来，此人怕是想借这迷之事，坏了姑娘名声。”那双极的桃微微一眯，角下泪痣如血，妖娆异常，“冯姑娘也说这女是手帕，想来年岁应是相仿。”

他抿浅笑，反问，“前几日那媒婆上门，姑娘可知意味着什么？”

她低低叹了气，连带着那双乌黑的眸也无打采，好似极为低落。

盛在碗里的粥，洁白的米粒煮得糯，便化。

“难.”

多半非即恨。

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有节奏的敲了两下，“他若在意，自会将此事捂得严严实实，若是不在意，也不会及时现。是以，他如此在意却又大意.”